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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气温甜设”还没开门,但后厨已经飘出抹茶的香气。
左奇函靠在厨房门边,看着杨博文忙碌。他刚从日本带回来的那盒限定抹茶粉,现在正被杨博文小心翼翼地筛入面糊。
“这个抹茶粉颜色真好。”

杨博文专注地搅拌
“你排了多久的队?”


“两个小时。”
左奇函说

“店门口排了几十个人,都是当地老太太。”
杨博文抬头看他一眼:
“你一个赛车手,混在一群老太太里排队买抹茶粉?”


“她们不认识我。”
左奇函笑

“有个老太太还给我塞了糖,说我‘这小伙子长得真俊,有对象没’。”
杨博文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说?”


“我说有了,结婚了。”
左奇函走过来,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她挺失望,不过后来听说我老婆是做甜品的,就非要我介绍店址。”

“我给了她‘气温甜设’的地址,说欢迎来中国玩。”
杨博文笑了:
“她真会来?”


“说不定。”
左奇函下巴搁在他肩上

“到时候你可得招待好。”
第一批抹茶戚风蛋糕出炉时,天刚亮透。杨博文切了一块,淋上自制的红豆奶油,推到左奇函面前。
“冠军早餐。”

他说。
左奇函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这个好吃。”

“甜度刚好抹茶味很正。”
“因为是你带回来的抹茶粉。”

杨博文也切了一块
“有特殊意义。”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就着晨光吃蛋糕。街上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看到店里的灯光,会好奇地看一眼。

“以后每年都带你去。”
左奇函突然说

“去不同的地方比赛,带不同的食材回来。”
杨博文看着他:
“每年?”


“每年。”
左奇函握住他的手

“只要你还愿意做给我吃。”
杨博文没说话,但手指轻轻回握住他。
就在这时,街对面传来一声巨响。
两人同时抬头,看到“龙猫”咖啡馆的铺子里冒出一团灰尘。紧接着,张桂源的脑袋从门口探出来,满脸是灰,神情惊恐。
左奇函和杨博文对视一眼,放下蛋糕就往外跑。
穿过街道,走进那间毛坯铺子,眼前的景象让两人沉默了。
原本应该开一扇窗的位置,现在是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洞。砖块散落一地,装修工人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张桂源站在洞口,表情像刚闯了祸的小孩。
“怎么了?”

杨博文问。
张桂源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装修工替他说:
#龙套 “老板把尺寸看错了,应该往里移三十公分,他往外移了三十公分。”
左奇函走到洞口往外看——外面是隔壁店铺的墙。

“你打算开咖啡馆还是开窑洞?”
张函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三人回头,看到张函瑞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给杨博文带的早餐。他看着那个洞,沉默了三秒。
张桂源低着头,像等待宣判的被告。
张函瑞放下早餐,走到洞口边,仔细看了看,然后转向张桂源。

“打算怎么补?”
张桂源一愣:

“你...不骂我?”

“骂你有用吗?”

“洞已经在了,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张桂源眼睛慢慢亮起来:

“我...我可以封上,重新开窗。”

“但工期要延后一周。”

“一周就一周。”
张函瑞说

“总比开个洞强。”
他转头看向装修工:

“师傅,补这个洞需要多久?”

“加钱没问题,但要保证质量和原来的墙一样。”
装修工连忙点头,开始解释方案。张函瑞认真听着,时不时问一两个专业问题。
张桂源站在原地,看着张函瑞的背影,表情复杂。
左奇函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他这是在帮你。”

“我知道。”
张桂源说,声音有点哑

“我就是没想到...他居然没骂我。”

“因为他知道你已经在自责了。”
左奇函说

“骂你是发泄情绪,帮你解决问题才是真的在乎。”
张桂源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他...好像真的在乎。”
左奇函拍了拍他的肩,没再说话。
杨博文走过来,递给张桂源一张纸巾:
“擦擦脸,都是灰。”

张桂源接过,胡乱擦了擦。他看着正在和装修工认真讨论的张函瑞,突然笑了。

“函瑞”
他喊

“中午我请吃饭!你想吃什么?”
张函瑞头也不回:

“先把洞补上再说。”

“那补完呢?”
张函瑞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补完再说。”
那个眼神让张桂源愣在原地。杨博文在旁边轻轻笑了。
“有戏。”

他小声说。
左奇函揽着他的肩往外走:

“让他们自己折腾吧。”

“我们的蛋糕还没吃完。”
回到“气温甜设”,两人重新坐下。街对面,张函瑞还在和装修工讨论,张桂源在旁边傻站着,偶尔递个工具,递错了还被张函瑞瞪一眼。2
龙哥好可爱
“他们会成的。”

杨博文说。

“迟早的事。”
左奇函咬了一口蛋糕

“桂源这次是认真的。”
杨博文看着对面,张函瑞正在指着图纸说什么,张桂源凑过去看,两人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函瑞也是认真的。”

他说。
阳光渐渐升高,街上的行人多起来。“气温甜设”开始有客人进来,杨博文起身去招呼。左奇函坐在原位,看着他在店里忙碌,偶尔回头对他笑一下。
街对面的洞还在,但张函瑞已经帮张桂源理清了修补方案。装修工开始清理砖块,两人站在门口,不知道在说什么,但张桂源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这一天,两个店,四个人。
一个洞,一碟蛋糕,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