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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下午五点,“气温甜设”门外的队伍从店门口一直排到街角的“龙猫”咖啡馆门口。1
不是龙猫吗?
张桂源站在自己的店里,透过刚装好的玻璃窗看着那条长龙,啧啧称奇:

“这些人不回家过节吗?”

“就是因为过节才来买。”
张函瑞在他旁边整理刚送到的咖啡豆

“平安夜蛋糕,懂不懂?”
张桂源转头看他:

“你怎么不去帮忙?”

“我刚从那过来。”
张函瑞指了指自己冻红的耳朵

“排了四十分钟队,给博文送姜茶。”

“结果被左奇函抓去当了一个小时苦力。”

“那你现在...”

“逃出来的。”
张函瑞理直气壮

“再不走他该让我洗盘子了。”
张桂源笑了。他看着张函瑞被冻红的耳朵,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手心捂了一下。
张函瑞整个人僵住。

“太冰了。”
张桂源说,自己也愣了,但手没收回来

“你这样容易感冒。”
张函瑞看着他,耳朵更红了——这次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

“...松手。”
他说,但声音很轻。
张桂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两人之间出现短暂的沉默,只有暖气片的嗡嗡声。

“我去煮咖啡。”
张桂源转身往吧台走,差点撞到刚运来的咖啡机。
张函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喂。”
他喊。
张桂源回头。

“晚上”
张函瑞顿了顿

“店里有热红酒,博文邀请我们去。”

“你来不来?”
张桂源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来,肯定来。”
“气温甜设”里,杨博文已经快累瘫了。
最后一个客人提着蛋糕离开时,已经晚上八点半。他靠在收银台上,感觉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喝水。”
左奇函把保温杯递过来,温度刚好。
杨博文喝了一口,是蜂蜜柚子茶,不甜,但暖。
“你什么时候泡的?”

他问。

“下午趁你烤蛋糕的时候。”
左奇函绕到他身后,手轻轻按在他腰上

“这里酸?”
杨博文点头。左奇函开始给他按揉,手法居然还挺专业。
“你还会这个?”


“赛车手必备技能。”
左奇函的声音在他耳边

“腰伤是职业病,队医教过几手。”
杨博文舒服得眯起眼睛,靠在他身上。店里只剩下几盏暖黄的灯,窗外又开始飘小雪。

“热红酒的材料准备好了?”
左奇函问。
“嗯,在后厨。”

杨博文闭着眼睛
“函瑞和张桂源什么时候来?”


“桂源说九点,等他的店收拾完。”
杨博文笑:
“他真的有店了。”


“托你的福。”
左奇函的手从他腰上移开,轻轻环住

“要不是你开在这,他不会选对面。”
“是托函瑞的福。”

杨博文纠正。
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雪越下越大,街灯在雪幕里晕开一圈圈光。

“博文。”
左奇函突然开口。
“嗯?”


“明年圣诞,还一起过吗?”
杨博文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对他。灯光下,左奇函的眼睛温柔得不像话。
“只要你还愿意来店里帮忙。”

杨博文说。

“就帮忙?”
“还有...”

杨博文靠近一步
“陪我喝热红酒。”

“陪我铲雪。”


“还有呢?”
杨博文看着他,轻轻笑了。他抬手,勾住左奇函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还有”

他在左奇函耳边说
“陪我跨年。”

左奇函呼吸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杨博文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灯光,有雪影,有他。

“就这些?”
他问,声音低下来。
杨博文没回答,只是微微仰头。
嘴唇碰上的时候,窗外正好有烟花升起。不知道谁家在放,五彩的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他们身上流转。
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2
不知道抵了多少次了?😝

“那就说定了。”
左奇函说。
“说定了。”

门铃突然响了。张桂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杨博文立刻推开左奇函,耳尖通红。左奇函倒是淡定,转头看过去:

“是有点不是时候。”
张桂源旁边,张函瑞手里提着两瓶酒,笑得意味深长:

“要不我们回避一下?半小时够吗?”
杨博文脸更红了。
“张函瑞!”

四个人在笑声中坐下来。热红酒煮上,肉桂和橙子的香味慢慢弥漫。窗外雪静静下着,窗内暖意融融。
张桂源坐在张函瑞旁边,时不时偷看他一眼。第三次偷看时,被张函瑞抓个正着。

“看什么?”

“看你耳朵还红不红。”
张桂源脱口而出。
张函瑞愣了一下,然后抓起抱枕砸他。
左奇函和杨博文看着这一幕,相视而笑。
热红酒煮好了,杨博文给每人倒了一杯。左奇函尝了一口,微微皱眉——有点甜。但他没说话,继续喝。
“你不是不喜欢甜的吗?”

杨博文小声问。

“今天例外。”
左奇函也小声回

“平安夜。”
杨博文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
对面,张桂源和张函瑞还在为抱枕的事斗嘴,但语气里都是笑意。
窗外,雪继续下。
窗内,温暖继续蔓延。
这个平安夜,四个人,两个店,一杯热红酒。
还有说不完的,关于未来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