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那拉婉清坐在妆台前,阿宁站在她身后,替她梳头。乌黑的长发从梳齿间滑过,垂在肩侧,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白皙。
宋亚轩站在门口,看着镜中的她,看了很久。他走过去,在她身后站定,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那张清冷的脸。
宋亚轩“你头发真好看。”
他说。
乌拉那拉婉清的手微微一顿,从镜子里看着他。他没有看她,他看着她的头发,乌黑乌黑的,垂在肩上,像缎子。
宋亚轩伸出手,想摸,又缩了回去。她看见了,没有说话,继续梳头。
阿宁低下头,嘴角弯了弯,悄悄退了出去。
宋亚轩“你小时候在关外,也这么梳头吗?”
他忽然问。
乌拉那拉婉清的手顿住了。她从镜子里看着宋亚轩。
他的眼睛很亮,像小时候在关外看见的星星。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她只知道,他记住了。记住她在关外待过,记住她会骑马,记住她在风里跑过。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乌拉那拉·婉清“好看吗?”
她问。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宋亚轩“好看。”
乌拉那拉婉清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他。
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说:
乌拉那拉·婉清“我想去散散心。”
她说。
乌拉那拉·婉清“叫上容音一起吧。她怀孕了,可以去郊外的草原散散心。”
宋亚轩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冷的、此刻却有些亮的眼睛。
他点了点头。
宋亚轩“好,”
他说。
宋亚轩“我去芷兰轩叫五弟。”
他转身走了。
乌拉那拉婉清坐在妆台前,从镜子里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握过笔,翻过书,弹过琴。握过缰绳,摸过马鬃,在风里张开过。
她想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压着几件关外的衣裳,鲜艳的,热烈的,自由的。她拿出来,抖开,对着镜子比了比。
衣裳还是那件衣裳,她不是那个她了。
可她愿意试试。为了他,为了自己,为了那个被关了很久的、想跑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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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端着茶盘进来,看见那件衣裳,愣了一下。
阿宁“小姐,您要穿这个?”
乌拉那拉婉清点点头。
阿宁看着她,看着她嘴角那抹浅浅的笑,忽然觉得,小姐变了。变回从前了。从前那个在关外骑马的姑娘,回来了。
她笑了,把茶盘放下,走过去,帮她把衣裳叠好。
阿宁“小姐穿这个好看,”
她说。
阿宁“比那些素净的好看。”
乌拉那拉婉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件衣裳,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说:
乌拉那拉·婉清“阿宁,我想去骑马。”
阿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阿宁“好,奴婢去准备。”
她转身跑了出去。乌拉那拉婉清坐在床边,摸着那件衣裳。
她不知道宋亚轩喜不喜欢。
他会不会也笑?像那天那样,笑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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