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以为是一梦繁华,穿成了《漫长的季节》的殷红,甚至还改变了剧情,三个小苦瓜求得其所。
还沉浸在幸福里无法自拔,却突然被图书馆的大爷叫醒了,心里空空的,好像被渣男骗了一般。
我急匆匆的瞄了一下表,都22:15了,图书馆22:00关门,宿舍还有宵禁。
“天呐,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改变了剧情人物的人生。
再去细想,傅卫军的脸也慢慢模糊了……沈墨,隋东那些相处也连不成片了。
我做了个梦啊,好在是个美梦。
“哎呀,你快点塞,这不耽误我关门啊。”保安大叔脸色不怎么好看,催着我赶紧走。
“马上就走,马上……”
图书馆的灯已经暗了一半,偌大的图书馆只剩我们俩你来我往的声音,在保安大叔的“注视”下,我赶忙收拾东西。
草草地把东西装包里,我很快出了图书馆,又是一阵冷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紧了紧衣服,赶紧朝着宿舍极速奔跑,确实不早了,查寝没查到人,在外留宿可是要处分的。
可能我这个人,本来就不是把什么都放在心上的人,关于那个梦也就没多在意,甩甩头,把一切抛之脑后。
我是被渴醒的,嘴巴干裂刺痛,眼睛也痛得睁不开,感觉好像是哭了三天三夜似的。
头也晕晕,熟悉的碎片记忆袭来,不过脑子里的记忆没有殷红那般畅快,像是牙膏般一点点地挤出。
“小白燕”“仁义大侠江别鹤”两个名字在脑子里翻滚,足够我知道现在是什么境地了。
这次原身叫江玉燕……
江玉燕她妈前几天病逝了,她怀着母亲遗志,要去寻找自己的父亲仁义大侠江别鹤……
我看着眼下的都收拾好的行李,有几分无奈。
如果没记错,这次是古龙的《绝代双骄》,不对……应该是《小鱼儿与花无缺》,原著里没有江玉燕这个角色……
另外,“江别鹤”可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呀。
找到父亲的江玉燕,可没有过上好日子,反而被原配,可了劲得磋磨,当下人,当小狗……
可她不找父亲,怎么在这个世道存活呢?她又不是苏樱,有举世无双的医术……
纠结了几天,还是准备上路,因为米缸里米没了……总归是要寻找出路的。
她很喜欢发展种田文,可她谷子和草都分不开。
不知是因偏江湖文的世界观, 这个时代到没有路引什么的限制,但最大的问题,她不认识路——此刻江玉燕正拿着那份看不懂的地图,尝试搞清楚方向,但很遗憾,她看不懂,甚至糊里糊涂的乱走了几天了,不知古代是不是人少,她一直没见有什么江湖人。
她也问过几个看着勤恳的老百姓,老实本分,一问三不知,倒是能给她指路,不知是她没听懂,还是走错了,总归是越走越乱,越走越偏
夜雾漫过青石板路,将远处的树影晕成模糊的墨团。
我攥着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地图,指尖被纸边磨得发涩,明明标注着“江南道”三个字,可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在我眼里,跟天书没两样。
冷风卷着草屑扑在脸上,我缩了缩脖子,刚想找块石头坐下再琢磨,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轻佻的男声。
“小娘子,这是在等谁啊?”
我浑身一麻,这么多天遇到的是第一个江湖人士竟是混混。
原身的记忆里全是乡野的安稳,哪见过这种江湖人士的调笑?
猛地回头,就见一个穿着青衫的男人站在三步外,眉眼还算周正,可眼神里的贪婪像钩子似的,直勾勾盯着我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素色衣裙。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精瘦的汉子,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手都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我在等父兄……”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沉稳不慌,手里的地图被捏得皱成一团。心里头乱得厉害。
江玉燕明明是在城里遇到了宵小,怎么这剧情提前了?
我左右看看,这荒郊野岭的,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遇上坏人,我实在手无缚鸡之力,这岂不是任人宰割?
青衫男人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你哥哥不是在这儿吗?哪有什么别人?”
“不了不了……”我脑子飞速转动。江别鹤那个伪君子虽然靠不住,但此刻也只能搬出他来当挡箭牌“我父亲可是江别鹤,你们要是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那三个男人笑得更放肆了。“江别鹤?哈哈哈,小娘子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仁义大侠的女儿,会孤身一人在这荒路上?”为首的青衫男人眼神更露骨了,
“就算真是,那又如何?这地界,还轮不到他江别鹤管!”
他说着就伸手来抓我的手腕,指尖带着粗糙的凉意,吓得我尖叫一声,猛地往后躲闪,脚下一绊,竟直直朝着地上摔去。
闭眼的瞬间,只听“铮”的一声轻响,像是利剑出鞘的脆鸣,紧接着就是那青衫男人的痛呼。
我跌在地上,手肘磕得生疼,抬头望去时, 却见一道白影如惊鸿般落在我身前。
那人一袭月白长衫,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剑还在微微颤动,剑穗上的白玉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他背对着我,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长发用玉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晚风拂过,衣袂翻飞,竟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光天化日,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他的声音清冷如玉,带着几分疏离,却掷地有声。
那三个男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青衫男人捂着被剑尖划破的手腕,色厉内荏地喝道:“你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闲事!”
白衣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眉眼如画,眼神却冷得像冰,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人不敢直视。
那人没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那三个男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滚。”
他们对视一眼,看看我,又扫过他身上的玉佩起了贪念,更是不肯罢休。
“今天竟然管到你爷爷头上了,我可要好好教训一下!”青衫男抬手就是一刀刺了过来。
“找死。”那白衣公子身姿轻盈的闪身躲过,一脚踹飞刺刀的青衫男。
“看剑”另外两人飞身刺来,左右配合挥剑。
“哐当——”铮鸣一声,被白衣公子左右回身如鬼魅,竟是被自己人的刀抹了脖子。
“老二,老三!”那青衫男悲痛大叫,眼神怨毒地拿着刀竟向我刺来,又是剑光浮现,花无缺上前格挡。
刀光火石间,那青衫男却朝他撒出一袖白粉。
“小心!”那小人行径映入我的眼帘,我们三人的距离不足半米,可那公子偏头却未躲过,花无缺的剑也稳准地刺入那人心脏,死在了我面前。
花无缺眼睛只觉刺痛,单膝跪地,以剑撑身,他额角浮现冷汗,眼前渐渐陷入了黑暗。
这怎么办?花无缺可不能瞎了,那他岂不是成花满楼了!
“你……低头,现在怕是只能先用清水洗一下眼睛了。”
女子声音很是焦急,也没等他回应,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头,下一刻掰着他的头,把他整个人拽倒在她的膝盖上。
“不要闭眼,要把眼睛睁开。”
一道清凉的水,拂过刺痛的眼睛,花无缺试探着把眼睛睁开,但却无济于事,眼前一片漆黑,同时,他只觉自己内力再逐步流失。
“不必了……”他握住那姑娘的手腕,拒绝这无意义的清洗。
我停住动作,看着那双漂亮却无神的眼睛,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果然没反应。
“嗯,那我扶你站起来吧。”随后下意识抚去他身上的尘土。
他便是花无缺吧,只是没想到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相遇。
“多……多谢公,公子救命之恩,还有对不起,是我害公子受伤的。 ”应该是叫公子吧?他们这儿,另外又有几分愧疚涌上心头,混杂着担心。
这,提前遇见了花无缺,还让他提前瞎了眼,剧情线岂不是完全乱了,不过剧情发展到哪了啊……我真的太懵了……现在武林大会结束了吗?
我轻轻吸一口气,压力不小。
花无缺收回佩剑,语气缓和了些:“姑娘独自一人在此,是要去往何处?”
我攥着地图,有些窘迫地说:“我……我要去江南,可我看不懂地图,迷路了。”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真的。”
他闻言,眼神没有丝毫怀疑,只是点了点头:“江南方向我知晓,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与我同行一段。”
夜色渐浓,远处传来几声犬吠,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可靠。
我望着他清冷的眉眼,心里莫名安定了下来——或许,这次穿成江玉燕,也不全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