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透过窗户吹进宿舍,温辞悠刚结束手头的工作,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程以欣”的名字,他随手接起,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程以欣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温辞悠,你老实说,你这么喜欢宋栀言,到底是喜欢她什么?你该不会和学校那些男生一样,只是觉得她长得漂亮吧?要是这样,我劝你赶紧放下,别搞什么以貌取人的一套!”
温辞悠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谁跟你说我是因为她的容貌才喜欢她的?”
“难道不是吗?”程以欣反问,语气笃定,“全校多少人都是冲着她的脸喜欢她的,你能例外?”
“还真能。”温辞悠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的晚霞,思绪不自觉飘回刚入学的时候,“你记不记得刚开学排座位,当时老师让我选位置,教室里只剩下宋栀言旁边是空的。我那时候压根没看清她的脸,就和她对视了一眼,没敢仔细看,没办法才选了那个座位。直到坐到她旁边,我才认真看清她的模样。”
“对对对!”程以欣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就说吧!你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她的!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后来你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让你猜,你当时立马就说‘我们的宋栀言才没有喜欢的人’。之后她反问你有没有,你说‘以前没有’,这不就代表现在有了吗?不就是宋栀言?你敢说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才动心的?”
温辞悠低低笑了几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格外认真:“我说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就有啊。”
一句话怼得程以欣瞬间哑口无言,半天没说出话来。
温辞悠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郑重:“我从来不是以貌取人的人。要是真看脸,阮思安长得也很出众吧?我怎么没对她动心,反而一直和她保持着朋友距离?我喜欢的是宋栀言这个人,不管是她的性格,还是她藏在温柔里的执拗,甚至是她偷偷望着别人时的眼神,都让我觉得有无数的吸引力。每次见到她,我都会忍不住紧张,会害羞,这种感觉骗不了人,我能确定,我就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电话那头的程以欣沉默了几秒,随即笑了起来,语气里的严肃彻底消散:“好吧好吧,算你过关。其实我就是来测试你的,要是你真的只是图她的脸,我立马就告诉栀言,让她离你远点。还好,你的回答我挺满意的。”
温辞悠松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合着你们都这么担心我?”
“那可不,栀言那么好,可不能让她被不靠谱的人骗了。”程以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护短,“行了,不打扰你了,挂了啊。”
挂了电话,温辞悠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像极了每次见到宋栀言时,他心底翻涌的温柔与悸动。这份喜欢,从来无关容貌,只是遇见她的那一刻,心就不由自主地偏向了她,再也挪不开了。
温辞悠刚要接话,电话那头的程以欣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语气瞬间变得有些慌乱,语速也快了不少:“不对呀,我来测试你做什么?反正你们两个,顶多也就只能当朋友关系,不然宋栀言心里老装着别人淮淳曦,你再喜欢也没用。”
话音落下,她没等温辞悠回应,就急匆匆地补充:“挂了挂了挂了!你也别太伤心啊,要是真听了这话难受,就当我刚才那句话没说过!”
“嘟嘟嘟”的忙音从听筒里传来,温辞悠握着手机,愣了几秒,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底却泛起淡淡的涩意。程以欣的话像一根轻轻的刺,戳中了他心底最清楚的现实——他喜欢宋栀言,喜欢到每次见她都忍不住紧张害羞,可她的心里,始终装着另一个人。
他将手机放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脑海里闪过宋栀言偷偷望着淮淳曦时,那份温柔又怅惘的眼神。是啊,她的心思从来都不在自己身上,哪怕他拼尽全力护着她,哪怕他把这份喜欢藏得再真,也终究只能是朋友。
窗外的晚霞渐渐褪去,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宿舍里的光线变得柔和,却衬得他眼底的落寞愈发清晰。他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翻到和宋栀言的聊天界面,看着那些琐碎的日常对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哪怕只能做朋友,能陪在她身边,好像也不算太差。
这边温辞悠握着手机出神,另一边的宋栀言刚结束和程以欣的闲聊,手机就再次响起,屏幕上“林依”两个字格外显眼。她接起电话,语气轻快又温柔:“哈喽林依!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呀?”
“栀言,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林依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严肃,打破了轻松的氛围。
宋栀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道:“问吧,我知无不言。”
“你对温辞悠,到底是什么感觉?”林依的问题直奔主题,没有半分铺垫。
“怎么突然问这个?”宋栀言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抱枕。
“没什么,就是好奇,随便问问。”林依含糊地敷衍过去,语气却依旧执着,“你就说说嘛。”
“就是朋友之间的感觉啊,我们本来就是很好的朋友。”宋栀言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笃定。
电话那头的林依却不肯罢休,紧接着追问道:“难道你从来没有因为他长得像淮淳曦,才愿意和他亲近的吗?”
这句话像一块小石头,砸进宋栀言的心湖里,泛起圈圈涟漪。她愣了几秒,沉默片刻后,语气认真地回应:“我和他走近,从来不是因为他的脸像淮淳曦。一开始只是聊得投缘,聊着聊着就发现,我们很适合做朋友。”
“那……就没有哪怕一瞬间,因为他这张脸,想起过淮淳曦吗?”林依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几分试探。
宋栀言的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掠过一丝愧疚:“也不是完全没有,有时候和他聊天、待在一起,偶尔会恍惚一下,想起淮淳曦。但我知道,这对温辞悠很不公平,我从来没有办法把一个真心对我的人,当成别人的替身,那样太不礼貌了。”
“那你对温辞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吗?”林依紧接着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怎么会没有好感?我对他的好感可多了。”宋栀言下意识地反驳,话刚说完,就听见林依急促的声音:“是不是爱情那种好感?”
宋栀言瞬间无语,无奈地叹了口气:“是朋友之间的好感,林依你别多想。”
“那你对温辞悠,真的没有过片刻的动心吗?”林依依旧不依不饶,不肯放过这个问题。
“我不想回答这个了,我先挂了。”宋栀言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抗拒,想要结束这个让她有些无措的话题。
“不行!你必须回答我!”林依的态度格外坚决。
宋栀言沉默了几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无比清晰:“真的没有动心。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心里从来只有淮淳曦,我不是那种会轻易喜欢上别人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不过……有时候温辞悠保护我的时候,我确实会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很可靠的力量,很有安全感,但这和爱情没关系,只是对朋友的认可而已。”
说完,不等林依再开口,宋栀言就匆匆说了句“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林依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拨通了程以欣的电话。刚接通,两人就异口同声地叹了气。
“怎么样?栀言那边怎么说?”程以欣的声音率先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还能怎么样?心里全是淮淳曦,对温辞悠只有朋友的好感,半分动心都没有。”林依的语气里满是怅惘,“温辞悠那边呢?你测试出什么了?”
“他是真心喜欢栀言,不是图她的脸,可又有什么用?栀言心里装不下别人啊。”程以欣的声音里也带着浓浓的无奈,“哎,看来他们两个,注定只能做一辈子朋友了。你说,我们的栀言,什么时候才能放下淮淳曦,好好看看身边的人呢?”
电话两端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彼此轻轻的叹气声,满是对两人的惋惜,更心疼宋栀言这份求而不得的暗恋,也心疼温辞悠这份注定要藏在心底的喜欢。
为了冲淡上次电话追问的尴尬,宋栀言、程以欣和林依约好一起去市中心的商场逛街散心。刚走进琳琅满目的百货区,宋栀言就笑着挥了挥手,语气大方又爽快:“今天你们随便逛随便买,所有消费我全包了!”
程以欣立刻凑过来,挑眉打趣:“呦呦呦,我们宋大小姐这是发财了?最近肯定赚了不少吧,口气这么大!”
林依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戏谑:“就是啊,平时虽然知道你家境不错,但这么豪气还是第一次见,快说说,是不是偷偷搞了什么副业?”
宋栀言笑着耸耸肩,眼底带着几分神秘:“确实赚了点,你们尽管放开了选。”
三人说说笑笑逛了大半天,手里的购物袋堆得越来越多,从服装到护肤品,再到零碎的饰品,最后去收银台结算时,店员报出的金额让程以欣和林依都愣了愣——四万三千多。
程以欣吐了吐舌头,对着宋栀言挤眉弄眼:“没想到我们这么能造,这都快四万五了,宋大小姐心疼不?”
宋栀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随手从精致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向店员。卡片通体黝黑,质感细腻,边缘带着淡淡的金属光泽,看着格外特别。
林依和程以欣瞬间瞪大了眼睛,凑近了些,林依率先笑出了声:“栀言,你这卡是假的吧?不会是贴了层黑膜的普通银行卡吧?还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程以欣也跟着附和,捂着嘴偷笑:“就是啊,黑卡我们只在电视上见过,全球都没几张,你怎么可能有?快别逗我们了。”
宋栀言没辩解,只是无语地看了她们俩一眼,示意店员刷卡。店员接过卡片时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么年轻的女孩会拿出黑卡,小心翼翼地插进刷卡机后,机器突然发出了一阵清晰的播报声——先是一段流畅的粤语,紧接着切换成标准的英语,随后又陆续响起了日语、法语等几种不同的语言,最后以一句中文收尾:“支付成功,请将卡拿走,欢迎尊贵的VIP顾客下次光临!”
整个收银台区域瞬间安静下来,店员震惊地看着刷卡机,喃喃自语:“这台机器从来没这样播报过,居然还会多国语言……”
程以欣和林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从戏谑变成了难以置信,两人猛地凑到宋栀言身边,一左一右挽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激动:“我去!居然是真的黑卡!栀言你也太牛了吧!”“哈哈哈果然没白来,说好的全场你买单,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走出收银台,程以欣迫不及待地追问:“栀言,你这黑卡到底哪来的?你家里给的?”
“是我自己的啊。”宋栀言随口答道。
林依立刻摇头,满脸的不相信:“不可能!我们知道你有钱,但黑卡可不是普通有钱就能有的,全球限量,门槛高得吓人,你怎么会有?”
宋栀言被她们缠得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如实说道:“好吧,我承认,这卡是温辞悠送我的。”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程以欣更是瞪大了眼睛,“温辞悠怎么会给你黑卡?他就算自己有,估计也就一张吧?全球黑卡数量那么少,他居然舍得送你?”
“我知道啊,所以我后来也存了钱进去。”宋栀言解释道,“里面至少有十分之一的钱是我的,今天用自己的钱买单,不算乱花。”
林依追着问:“那你存了多少进去?”
“三百多万而已。”宋栀言说得云淡风轻。
程以欣和林依对视一眼,瞬间笑出了声,程以欣拍着她的肩膀:“三百多万?这在黑卡里估计连个零头都算不上吧!温辞悠这卡里面得有多少钱啊?”
“我也不知道。”宋栀言摇摇头,随即又补充道,“不过他确实说让我随便花。”
林依立刻追问:“那他没让你还给他吗?这可是黑卡,不是普通的礼物!”
“目前没有。”宋栀言话音刚落,就察觉到两人眼神里的担忧,立刻笑着安抚,“你们别紧张,我肯定会还给他的,只是现在先用着,里面还有我的钱呢。”
程以欣还是不放心,追问道:“那温辞悠当时是怎么给你的?总不能平白无故就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吧?”
宋栀言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恍惚:“我之前在他和瑾豪、淮淳曦开会议的时候,见过他们用这种卡支付合同和项目资金,知道淮淳曦也有一张。后来有次我看到他桌上放着这张卡,和淮淳曦的一模一样,就拿起来想看看是什么,温辞悠突然问我‘喜欢吗’,我当时没多想,毕竟是和淮淳曦一样的卡,就点了点头。”
“然后呢?”林依急切地追问。
“然后他就说‘送你了,随便花’。”宋栀言摊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当时以为就是张普通的商务卡,后来搜了才知道是黑卡。反正今天都拿出来了,里面也有我的钱,别纠结这个了,我们继续逛吧。”
她顿了顿,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我真的会还给他的,你们别担心啦,只是一张卡而已,没那么复杂。”
程以欣和林依对视一眼,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看着宋栀言笃定的眼神,也只好暂时放下疑惑,挽着她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只是看向宋栀言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温辞悠对她的心思,恐怕比她们想象的还要深。
三人顺着扶梯往下走,刚到二楼饰品区,宋栀言的脚步就下意识定住了。目光越过琳琅满目的项链和耳环,直直落在玻璃柜台最深处的一款手链上——那是一串用各色珠子串成的复古手链,配色浓郁又别致,正是淮淳曦高中时戴过的那款。
高一那年,她初见这手链缠在他腕间,就悄悄记在了心里,翻遍了全网都没能找到同款,没想到时隔五年,竟会在这里重逢。心底的悸动翻涌上来,她死死盯着柜台,脚步像生了根似的挪不开,这是她念了五年的念想,此刻只想立刻将它拥入怀中。
“小姐姐,看中哪一款了?我可以给你介绍。”店员热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栀言抬起手,指尖微微发颤,指向柜台最里面那串被玻璃罩单独护住的手链:“我要这个。”
店员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瞬间露出震惊的神色,语气都带上了几分郑重:“小姐姐,这款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五年前有位少年买走了一条,现在店里就只剩这最后一条了,整个C市也没剩几条,当年最快被买走的就是五年前那位少年的订单。”
宋栀言的心跳骤然加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那个少年,是不是叫淮淳曦?”
“没错!就是淮淳曦!”店员满脸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宋栀言的眼底泛起微光,语气里藏着只有自己懂的执念,“这个多少钱?”
店员面露难色,摇了摇头:“小姐姐,这款我们不透露价格。如果您确定要买,可以直接刷卡,要是资金不够,建议您慎重考虑,价格方面我们绝对不会让步。”
宋栀言没有犹豫,从包里掏出温辞悠送的黑卡,递了过去:“用这个刷,可以吗?”
店员接过卡的瞬间彻底愣住,瞳孔骤然收缩:“黑卡?上一次见到有人用黑卡消费,还是十年前的一位顾客!”
宋栀言皱了皱眉,疑惑道:“可淮淳曦是五年前买的,怎么会是十年前?”
“那位小伙子当年是直接刷卡买的,而且那时候手链的价格比现在便宜很多,他自然拿得出。”店员解释道,见旁边的同事也连连点头附和,又补充,“后来我们才发现,这手链上镶嵌的几颗钻石,市值翻了一倍还多,价格自然就涨上来了。”
“好,随便刷。”宋栀言语气坚定,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刷卡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她低头看向账单金额,心脏猛地漏了一拍——这个数字,比她存进卡里的钱还要多好几倍。她攥着手链,立刻拨通了温辞悠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窘迫。
电话那头,温辞悠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怎么了?”
“辞悠,我……我买了件东西,特别贵,已经超出我的存款了,能不能先借我点钱?下次我一定打回你卡上。”宋栀言的声音轻轻发颤,带着一丝不安。
温辞悠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为什么要借?这张卡我早就送给你了,你随便花就好。”
“你别以为我不懂!这可是黑卡啊!全世界也就几百张,都是顶级富豪才能拥有的,你怎么会有?”宋栀言急声道。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那些富豪中的一员?”温辞悠的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却又无比认真,“整个C市也就三张黑卡,林氏集团的林瑾豪,淮氏集团的淮淳曦,还有我。”
宋栀言愣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这太贵重了,我必须还给你。”
“你要是敢还,我就直接把卡扔了。”温辞悠的语气带着几分少见的执拗,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坚持。
宋栀言还想争辩,却被他的态度堵得没了话,最终只能轻轻说:“谢谢你,温辞悠。”
挂了电话,旁边的程以欣和林依早已炸开了锅,两人围着她满脸震惊:“温辞悠居然真的把黑卡送给你了?!这可是比手链还离谱的事啊!”
刷卡机突然响起熟悉的多国语言播报,从粤语到英语,再到日语、法语,最后落回中文的“支付成功”,像是在为这场跨越五年的执念加冕。
宋栀言将那串复古手链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珠子贴着掌心,温热的眼泪却一滴滴砸了下来。她把手链轻轻捧在胸口,眼底是释然的泪光——五年了,终于找到了和他一模一样的手链,终于把青春里那道关于淮淳曦的一项遗憾,悄悄补上了。
从商场出来的第三天,宋栀言特意把那串复古手链戴在了手腕上,宽松的校服袖子轻轻垂着,刚好遮住大半串珠子,只露出最末端那颗小小的银饰,像是藏着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她抱着书本往图书馆走,刚拐过教学楼的转角,脚步就猛地顿住,呼吸瞬间停滞——不远处的香樟树下,淮淳曦正站在那里,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
五年过去,他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沉稳,可那份让她心动的气质,依旧分毫未变。宋栀言的心脏疯狂跳动,像要撞破胸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另一只手飞快地拽了拽袖子,将手链彻底藏在布料下,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她想躲,却又控制不住地贪恋这片刻的相遇,目光黏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只见淮淳曦正低头听着身边的人说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侧脸的线条柔和,和记忆里那个戴着同款手链的少年渐渐重叠。
就在这时,淮淳曦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不经意地扫了过来,恰好与宋栀言的视线撞个正着。
宋栀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抓包的小偷,慌乱地移开视线,脚步踉跄着想要转身逃走,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发烫,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看到我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的慌乱念头。
好在淮淳曦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过多停留,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和身边的人交谈,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