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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盛夏

我停留在了那个盛夏

最后一门专业课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考场里瞬间涌起一阵喧哗,宋栀言却慢慢收拾着文具,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笔袋夹层里的那个小盒子,心跳比考试时还要急促。

她看着淮淳曦和朋友笑着道别,转身走向教室门口,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悄悄跟了上去。走廊里人来人往,她隔着几个身影,目光紧紧黏在他的背影上,手里的小盒子被攥得微微发热——那是她攒了半个月零花钱买的钢笔,笔帽上刻着细小的星辰纹路,是她某天在文具店看到时,第一眼就觉得和他很配的款式。

走到教学楼楼下的梧桐道,淮淳曦停下脚步,和同行的人挥手告别,独自一人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宋栀言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却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像灌了铅般沉重。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微微侧过脸,似乎在看手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宋栀言的眼神再次软下来,温柔里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她多想上前一步,把钢笔递到他手里,说一句“毕业快乐”,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们从来都是两条平行线,哪怕共处同一所校园两年,也从未有过一次正经的交集,此刻的突兀打扰,或许只会让彼此尴尬。于是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直到快要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轻轻拿出那个小盒子,犹豫了片刻,放在了旁边的长椅上,又从包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匆匆写下“毕业快乐”四个字,压在盒子底下。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轻轻舒了口气,却又瞬间涌上浓浓的失落。她看着那张便签纸在风里微微颤动,眼神里的爱意混着不舍,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没有停留,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回头望一眼,直到长椅和那个小盒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或许他不会注意到那张长椅,或许他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是别人遗落的东西,可宋栀言并不在意,她只是想以这种沉默的方式,为自己这两年多的凝望,画上一个不算圆满,却足够真诚的句号。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追着淮淳曦离开的方向飘去,宋栀言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梧桐道,眼神温柔而怅惘,心底默念着:“淮淳曦,毕业快乐,愿你前路光明,万事顺意。”而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就和这盛夏的风一起,藏进时光的褶皱里,成为她一个人的独家记忆。

操场上的彩旗被夏风卷得猎猎作响,黑色的学士服裙摆随风轻扬,大四的毕业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帽檐上的流苏垂在肩头,满是青春散场的热烈与怅惘。有人举着相机喊着“靠近点”,有人勾着彼此的肩膀笑闹,快门声此起彼伏,将这最后一段校园时光定格成永恒的画面。

淮淳曦站在人群中,黑色学士服的领口被他随意地扯开一点,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他正低头听着身边的朋友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浅浅的笑,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衬得黑色的衣料愈发挺括,添了几分利落的少年英气。偶尔有人举着相机凑过来,他便配合地扬起嘴角,眉眼舒展,那份干净的少年气里,又多了几分即将踏入社会的沉稳,黑色学士服裹着的身影,在喧闹的人群里依旧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宋栀言躲在操场的围栏外,隔着一片喧闹的人群望着他。她没穿学士服,只是简单的苞苞裙和大头鞋,像个局外人,却贪婪地将眼前的画面刻进眼底——黑色的学士服穿在他身上,比她想象中更合适,既衬得他身姿挺拔,又藏着毕业的仪式感,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淮淳曦,也是注定要留在校园记忆里的模样。

宋栀言的目光始终追着那抹黑色的身影,心底的不舍像藤蔓般悄悄蔓延,缠得人鼻尖发酸——往后的校园,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穿学士服的少年,让她隔着人群偷偷凝望了。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生出几分隐秘的欣慰,嘴角悄悄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是啊,他的少年,终于走完了大学时光,褪去了校园的青涩,要正式踏入社会,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了。那些在篮球场上挥汗的午后,在图书馆伏案的黄昏,都成了过往,而他的前路,正铺向更广阔的天地。这份欣慰里,藏着她对他最真诚的祝福,哪怕这份祝福,从来都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望着淮淳曦远去的方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舍依旧在,却被这份欣慰轻轻包裹,像夏夜里的星光,微弱却坚定,照亮了她藏在心底的暗恋,也照亮了他即将奔赴的远方。

校园旁的神庙里香烟袅袅,木质的香气混着夏末的风,漫过青石板路,裹着毕业季特有的虔诚。朱红的庙门斑驳着岁月的痕迹,檐角的铜铃随风轻响,叮咚声落在缭绕的烟雾里,添了几分静谧的禅意。大四的学长学姐们排着队,手里捧着点燃的香,神色间带着对未来的期许与忐忑,淮淳曦也在其中,黑色的学士服还未来得及换下,衣摆垂在青石板上,衬得他在氤氲的香火中愈发清俊挺拔,像是从旧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他接过香,指尖修长白皙,动作轻缓地拢了拢烟蒂,避免火星掉落。而后微微俯身,腰背挺得笔直,下颌轻收,浅浅一拜。那姿态舒展得恰到好处,没有过分的谦卑,也没有丝毫的敷衍,连跪拜的弧度都带着骨子里的优雅,仿佛不是在祈福,而是在完成一场温柔的仪式。烟雾在他周身缓缓流转,模糊了他的轮廓,却更衬得那份沉静的气质愈发浓烈,让人忍不住屏息,生怕惊扰了这份独属于他的虔诚。

拜罢,他抬手,将香轻轻插进香炉里,指尖的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放一片羽毛,而后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望着神像,眼底带着淡淡的肃穆,周身萦绕的气息,既有毕业的仪式感,又有即将踏入社会的沉稳。身旁的大四学长们也一一效仿,点燃的香柱在香炉里整齐排列,香烟袅袅升起,一圈圈烟圈缓缓散开,将所有人的祈愿都裹进这神庙的静谧里。

宋栀言悄悄混在人群中,跟着队伍慢慢挪动脚步。周遭都是低头祈福的人,有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也有来求学业顺利的低年级学生,人声细碎,香火缭绕,没人注意到这个刻意压低了帽檐的大二女生。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香,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精准地锁定了淮淳曦插在香炉里的那炷——烟丝袅袅,在众多香柱里,她依旧能一眼认出属于他的那一支。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借着人群的遮挡,将自己手里的香,轻轻插在了他的香旁,两炷香挨得极近,红色的香脚紧紧相依,像是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悄悄完成了一场属于她的奔赴。

做完这一切,她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目光久久落在那两炷并排燃烧的香上,看着烟丝缠绕着升起,像是她藏了多年的心事,终于有了一个隐秘的寄托。随后,她双手合十,缓缓闭上眼睛,对着神明深深低下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心底的祈愿清晰而滚烫,一字一句都带着最真挚的期许:“神明在上,恳请您保佑,我的淮淳曦,未来的路桥坚固平坦,前路永远光明坦荡。”

香火依旧缭绕,木质的香气钻进鼻腔,带着安神的暖意。烟雾模糊了她的身影,却藏不住她眼底闪烁的光亮,那份藏在心底的爱意与祝福,随着袅袅青烟,悄悄飘向天际,落在了她少年即将奔赴的远方,也落在了她漫长而沉默的暗恋时光里。

香火缭绕中,宋栀言刚要睁开眼,肩头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她心头一跳,下意识转头,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眸里,是同年级的江辰——开学时她就听旁人提起,这位男生总爱偷偷打量自己,偶尔还会借着社团活动的名义凑过来搭话,那份心思昭然若揭。

宋栀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礼貌性地颔首示意,身体却不自觉地微微后倾,眼底悄悄拉开了距离。她对江辰从无特殊感觉,只当是普通同学,更怕太过亲近会引人闲话,所以向来刻意保持着分寸,不疏不亲,刚好卡在不会让人误会的安全线里。

正想着要如何自然地移开话题,江辰刚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调侃声:“栀言,这么巧啊?”转头一看,程以欣和林依正站在不远处,笑着朝她挥手。走近了,程以欣眼尖瞥见她身边的江辰,又想起什么似的,促狭地撞了撞她的胳膊:“说起来,你对喜欢自己的人都躲得远远的,怎么唯独对温辞悠不一样?他不也喜欢你吗?”

林依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好奇。宋栀言闻言,眼底的疏离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意,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不一样的。你们不在这个校园里,这里我唯一最熟、最好的朋友,就只有温辞悠啊。”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香炉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他是喜欢我,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很尊重我。这份尊重,让我不用刻意设防,也不用怕流言蜚语,和他相处,是我在这所学校里最放松的时刻。”

话音落下,香火的烟雾恰好飘过,模糊了她的侧脸,却衬得她眼底的笃定愈发清晰。江辰在一旁听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悄悄攥了攥,没再多说什么。程以欣和林依相视一笑,也懂了她的心思,没再追问,拉着她聊起了最近的期末复习进度,将方才的话题轻轻带过。

宋栀言顺着她们的话往下接,嘴角挂着得体的笑意,可目光却总在无人注意的间隙,不受控制地飘回香炉的方向。隔着缭绕的烟雾,她一眼就找到了那炷和自己紧挨着的香,烟丝依旧袅袅,像是在和她的心事缠绵。她的笑意渐渐沉进眼底,温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牵挂,哪怕此刻被朋友环绕,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依旧被那炷香的影子占得满满当当,连聊天的间隙,都忍不住要分出几分心神,落在那个未曾知晓她心意的少年身上。

江辰站在一旁,没再插话,目光却悄悄落在宋栀言身上。他看着她和程以欣、林依说笑,嘴角的弧度温柔得体,可眼神却总在不经意间飘向香炉的方向,那份心不在焉,藏都藏不住。

他心里隐约清楚,她的注意力从来不在这闲聊里,更不在自己身上。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试着开口,声音放得温和:“宋栀言,你也是来祈福的吗?是想求期末顺利?”

宋栀言闻言,才堪堪收回飘远的目光,转头看向他,礼貌地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嗯,算是吧。”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要深聊的意思,那份刻意的疏离,像一层薄纱,轻轻挡在两人之间。

江辰握着香的指尖紧了紧,又想找些话题:“我听说这庙里的神明很灵,尤其是求前程和学业,之前我学长考研,来拜过之后真的上岸了。”他说着,试图拉近些距离,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宋栀言只是浅浅笑了笑,敷衍着应了声“是吗,那挺好的”,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往香炉那边瞥了一眼,见那炷香的烟丝依旧笔直地往上飘,才悄悄松了口气,眼底的牵挂几乎要溢出来。

这份明显的走神,江辰自然看在眼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淡淡的涩意。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满炉的香柱和缭绕的烟雾,却猜不透她究竟在牵挂什么。想再追问几句,可看着她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疏离,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终究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心,彻底落在了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宋栀言察觉到江辰的目光,心里了然,故意往程以欣身边靠了靠,借着聊天的间隙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视线,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些,和两人聊起了假期的规划,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什么。香火依旧袅袅,她的心思却一半挂在那炷香上,一半用来维持着体面的距离,唯独没有一丝一毫,分给眼前这个对自己怀揣心意的男生。

江辰看着宋栀言刻意避开的侧脸,心底的涩意愈发浓烈,指尖的香已经燃了大半,烫得他微微蜷缩,却远不及心里的酸胀。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和宋栀言之间,从来都没有可能。

之前社团聚餐时,就有兄弟私下拍着他的肩膀提醒:“江辰,别陷进去了,宋栀言可不是你能随便喜欢的。你要是真动了心,那就是和温辞悠为敌,你没见过他护着宋栀言的样子,跟护着稀世珍宝似的,你什么都争不过他,怎么跟他比?”

这些话,他一直记在心里,也清清楚楚地明白——温辞悠家世好,性格爽朗,更是宋栀言在这所学校里最信任的人,自己和他比起来,确实黯淡得像颗尘埃。可喜欢这件事,从来由不得人控制,哪怕知道前路是绝境,他还是忍不住被宋栀言吸引,忍不住想靠近她一点点。

后来回到宿舍,他对着室友闷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又藏着几分执拗:“我知道我争不过温辞悠,可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室友闻言,沉默了片刻,终究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喜欢没错。但你要是真打算继续喜欢,那我得跟你说句实话,我听别人传,宋栀言心里装着的,是大四的学长淮淳曦。”

江辰的身子猛地一僵,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室友看着他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看看,左有淮淳曦,右有温辞悠,一个是她放在心尖上暗恋的人,一个是护她周全的挚友,你跟他们俩,哪一个能争得过?”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江辰浑身发凉。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宋栀言方才望着香炉时,那份温柔又牵挂的眼神——原来,她的心思,从来都在别人身上,自己连靠近的资格,都像是奢望。可即便如此,心底那份喜欢,还是像野草般疯长,剪不断,也拔不掉。

室友看着江辰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继续说道:“而且你醒醒吧,这全校的男生,谁不想靠近宋栀言?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动心?”

他顿了顿,往江辰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说实话,之前我和宿舍另外几个兄弟,也觉得宋栀言温柔又好看,心里都有点好感。但我们都清楚,那就是远远看着的欣赏,知道没可能,早就歇了心思。哪像你,明知道她心里装着淮淳曦,身边还有温辞悠护着,偏偏要一头扎进去,陷得这么深,最后难受的不还是你自己?”

江辰攥着衣角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室友的话像一把钝刀,轻轻割着他的心脏,每一句都戳中了他最不愿承认的事实——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甘心,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欢。

宿舍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来。江辰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肩膀微微发颤,泄露了他的狼狈。他知道室友是为了他好,也知道所有人都看得清的现实,可那份喜欢,早已在心底扎了根,哪怕知道是绝境,也偏偏想再守一会儿,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好。

室友看着江辰沉默的模样,终究还是狠了狠心,语气直白得不留情面:“江辰,不是我说你,你确实长得不错,放在咱们系里也算出众,但跟淮淳曦、温辞悠那两个全校闻名的校草比起来,你可是连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

他靠在桌边,双手抱胸,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清醒:“你没发现吗?他俩长得几乎是一个路子的,清俊挺拔,自带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宋栀言分明就吃这种类型。你说说,你能变成他俩那样吗?就算你刻意模仿,骨子里的劲儿也不一样,强求不来的。”

这句话像重锤,狠狠砸在江辰的心上,让他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脑海里闪过淮淳曦穿学士服时的清隽模样,又想起温辞悠护着宋栀言时的挺拔身影,两人确实有着相似的出众轮廓,那种自带光芒的气质,是他无论如何都模仿不来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室友的话字字诛心,却又句句都是事实——他既成不了宋栀言暗恋的淮淳曦,也比不过护着她的温辞悠,连她喜欢的类型,自己都沾不上边。

宿舍里的空气愈发沉闷,江辰缓缓低下头,将脸埋进掌心,心底的不甘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地疼。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喜欢上一个从一开始就没可能的人,连争的资格都没有,这份喜欢,就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

话音刚落,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另一个室友赵磊拎着外卖走进来,刚好听见最后几句,瞬间没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宿舍天花板都像是在颤:“江辰?你居然敢喜欢宋栀言?哈哈哈哈噗——我没听错吧,你是要笑死我吗?”

他一边笑,一边把外卖往桌上一放,指着江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不是,你咋想的啊?你怎么不去喜欢阮思安呢?好歹阮思安是淮氏集团淮淳曦的女朋友,跟宋栀言凑一对‘难追天花板’,你选哪个都离谱,偏偏选了宋栀言!”

赵磊喘着气,笑到直跺脚:“你忘了宋栀言是谁?那是温氏集团的温辞悠放在心尖上、攥在掌心里护着的人!淮淳曦是她藏在心底的暗恋对象,阮思安是淮淳曦的女朋友,这俩姑娘,一个有温辞悠护着,一个有淮淳曦陪着,哪个不是你连靠近都难的存在?你居然敢喜欢宋栀言,哈哈哈哈,你是觉得自己活得太轻松了吗?”

他越说越笑,连说话都带着颤音,完全没顾及江辰的脸色:“我看你还是趁早死心吧,别说争了,你连站在他们身边的资格都够不上,还敢谈喜欢?不如去喜欢个普通人,至少还有点盼头啊!”

赵磊的笑声像尖锐的刺,扎得江辰耳膜发疼,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红血丝,攥紧的拳头青筋凸起,却终究只是死死咬着唇,一句话也没说。宿舍里的笑声格外刺耳,衬得他的喜欢愈发可笑,像一场无人知晓的闹剧,连旁观者都觉得荒唐。

几人正笑着,赵磊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是表白墙的推送消息。他随手点开,笑着调侃:“不用猜,不是那俩校草,就是宋栀言和阮思安,这表白墙就没离开过他们几个。”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瞬间笑得更欢了,拍着桌子把手机递到江辰面前:“哈哈哈哈江辰你快看!还真是宋栀言!”

屏幕里的照片是偷拍的,角度有些刁钻,却清晰地拍到了宋栀言的笑脸。她坐在甜品店的窗边,手里端着一份草莓蛋糕,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眼神亮亮地望着对面的人——正是温辞悠。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眉眼温柔,那份笑意里带着毫不设防的松弛,是江辰从未见过的模样。

赵磊指着照片,笑得直不起腰:“你看看你看看!又有人抓拍她和温辞悠了,这默契劲儿,谁看了不觉得甜?你这情敌都快排到校外了,还不算淮淳曦和温辞悠这两个‘顶配对手’,哈哈哈哈你到底是怎么敢喜欢上宋栀言的啊!我真是服了你了!”

他一边笑,一边刷新着评论区,念着底下的留言:“‘救命!宋栀言笑起来好甜!温校草眼光绝了’‘这俩人要不要这么配!锁死!’……你看看,连路人都默认他俩是一对了,你这还凑什么热闹啊,纯属自讨苦吃!”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江辰脸上,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宋栀言的笑脸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眼睛里,连带着心底的酸胀都翻涌上来。他看到她望着温辞悠时,眼底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放松,那是他从未得到过的待遇。赵磊的笑声依旧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在提醒他,这份喜欢有多荒唐,他的处境有多可笑。

江辰猛地别过脸,双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喉咙里的苦涩像是要溢出来,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是啊,这么多对手,还有两个光芒万丈的校草护着她,他到底是凭着什么,敢生出这份喜欢的?赵磊正翻着评论区笑得得意,指尖一划,一条置顶评论赫然跳了出来,他念到一半,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哎?还有人澄清?‘他们两个只是朋友关系,两人只不过是在聊几对八卦而已,某些人别乱磕CP啊,我们宋大校花有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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