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车穿梭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三人的怒吼声此起彼伏,与引擎的轰鸣、风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宣泄的狂想曲。那些藏在心底的不甘、委屈、执念,都随着这狂风中的嘶吼,一点点释放出来,哪怕清醒后会恢复胆怯,哪怕这份呐喊永远传不到想见的人耳边,此刻的她们,只想借着酒精与晚风,做一次最勇敢的自己。
风依旧狂吹,怒吼声依旧在夜色里回荡,黑色敞篷跑车载着三个爱而不得却依旧倔强的姑娘,一路向前,奔向没有尽头的夜色深处。宋栀言迎着风,发丝糊了满脸,却笑得张扬又疯癫,她拍着代驾师傅的座椅,声音被狂风裹着,带着醉后的亢奋:“师傅!开快一点!再快一点!反正今天就是玩命,别怕!”
程以欣也跟着附和,双手依旧高高举着,嘶吼声里满是放纵的快意:“对!开最快!把所有不痛快都甩在后面!”
林依攥着宋栀言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力挥舞着,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师傅,踩油门!今天咱们就疯到底,出了事算我的!”
代驾师傅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三个疯癫的姑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劝阻:“姑娘们,这已经很快了,再快就超速了,不安全啊!”
“怕什么不安全!”宋栀言猛地拍了下扶手,眼底闪着醉后的偏执,“今天就要玩命!开快点,我们付双倍价钱!”
程以欣和林依也跟着起哄,一声声“开快”的呼喊在狂风中炸开。代驾师傅看着这架势,知道劝不动,只能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踩下油门,跑车的引擎发出更猛烈的轰鸣,像是一头被唤醒的猛兽,速度瞬间飙升,路边的霓虹光影变成一道道模糊的彩线,飞速向后倒退。
风变得更烈,狠狠刮在脸上,带着尖锐的刺痛,却让三人愈发亢奋。宋栀言再次举起双手,对着夜空嘶吼,程以欣和林依也跟着放声大喊,怒吼声、欢笑声、风声、引擎声交织在一起,在夜色里掀起一场盛大的宣泄,将所有的委屈、不甘与执念,都融进这极速狂飙的风里,肆意挥洒。
黑色敞篷跑车的引擎轰鸣声穿透夜色,一路狂飙至市中心的核心路段,而此刻林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尽收眼底,淮淳曦和林瑾豪正站在办公桌前,指尖落在合作计划书上,低声讨论着两家公司后续联合创业的细节。
“这个新能源项目,淮氏的技术支持加上林氏的渠道资源,胜算很大。”林瑾豪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落地窗,忽然顿住,抬手指了指楼下,“你看。”
淮淳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辆黑色敞篷跑车在空旷的马路上肆意疾驰,速度快得惊人,车顶敞开着,隐约能看到后座上几个姑娘举着双手,像是在放声呐喊,姿态疯癫又张扬。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车上这几个小姑娘,可真不要命。”
林瑾豪放下咖啡杯,靠在落地窗旁,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轻轻点了点头:“年轻就是好,敢疯敢闯,随她们玩去吧。”
看着那辆渐渐远去的跑车,林瑾豪忽然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想起当年的我们俩,不也和她们一样?半夜偷开家里的车飙街,什么都不管不顾,就图个尽兴。”
淮淳曦的思绪也被拉回年少时光,眼底泛起些许暖意,他转头看向林瑾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挑衅:“现在不一样了,但身手可没退步,改天找个时间,再比一比?”
“好啊,奉陪到底。”林瑾豪立刻应下,眼底闪过一丝雀跃,像是瞬间找回了当年的热血。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收回目光,一同望向窗外市中心的方向。夜色中,三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格外醒目,温氏集团、淮氏集团、林氏集团的招牌在顶端熠熠生辉,灯光穿透夜幕,像是三座稳稳矗立的灯塔,赫然成为这座城市最拿得出手、也最具分量的地标建筑,无声地彰显着三家企业在这座城市的顶尖地位。晚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城市的喧嚣,却让办公室里的氛围,多了几分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笃定。
就在这时,林瑾豪猛地拍了下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不对啊!我们好像没闹够哎!”
淮淳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眼底翻涌着少年人的热血:“对啊,我们才22岁,刚大学毕业,哪就到了只能坐办公室谈项目的年纪?还有好多路等着我们闯,好多疯等着我们玩!”
“走!骑机车去!”林瑾豪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项目的事等会儿再说,先去尽兴!”
“行,走!”淮淳曦毫不犹豫地跟上,两人快步走出总裁办公室,电梯一路直达地下车库,驱车直奔城郊的机车俱乐部。
这里紧邻着跑车赛道,黑色敞篷跑车正停在赛道旁,宋栀言三人刚从车上下来,正靠着车身平复着嘶吼后的亢奋。淮淳曦和林瑾豪走进俱乐部,很快就换好了黑色的机车服,拉链拉到顶端,头盔夹在胳膊肘间,褪去了职场精英的沉稳,浑身透着桀骜不驯的少年气,仿佛瞬间回到了高中时那两个贪玩爱闹、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引擎启动的瞬间,机车的“嗡嗡”轰鸣声震耳欲聋,与不远处跑车的引擎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城郊掀起阵阵热浪。宋栀言正揉着被风吹得发疼的脸颊,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机车声,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目光落在赛道旁的两辆机车上,眼睛微微一亮:“哎,那两辆机车不错耶,颜值和性能看着都顶!”
林依扶了扶被风吹歪的眼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挺不错的,一看就是改装过的顶配款。”
话音刚落,宋栀言脚下一个踉跄,醉意还未完全褪去,视线却突然变得清晰,她猛地拽住林依的胳膊,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林依,你快看!那骑机车的两个人,是不是淮淳曦和林瑾豪?他们怎么也来这儿飙机车了?”
林依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看清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后,忍不住吸了口气,拍了拍宋栀言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还真是他们俩。你忘了?你只是C市第一女骑手,真正的C市第一骑手,从来都是淮淳曦和林瑾豪。他们俩玩机车,比你疯多了,当年上学的时候,半夜在盘山公路飙车,那才叫真的不要命!”
宋栀言的心脏猛地一缩,眼底的亢奋瞬间被担忧取代,她望着赛道上那两个潇洒的身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心疼:“我就知道……这就是我之前老是担心他的原因!明明看着沉稳,玩起来却比谁都疯,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风依旧吹着,机车的轰鸣与跑车的引擎声交织,赛道旁的少年与少女,隔着不远的距离,各自张扬着青春的底色,却不知这份遥遥相望的悸动,早已在夜色里悄然蔓延。
跑车的引擎声还在耳边回响,代驾师傅却猛地踩下刹车,脸色发白地解开安全带,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姑娘们,实在对不起,这车我不敢开了!”他指了指方向盘,又看了眼疯疯癫癫的三人,“这跑车太值钱,我怕不小心撞了赔不起,而且你们这样太疯了,万一出点事,我担不起责任。”
说完,代驾师傅几乎是逃一般地下了车,骑上自己的电动车,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三人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几秒,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醉意上涌,只觉得浑身乏力。
“算了,不兜了,回家吧。”宋栀言扶着车门站起身,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地上,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鞋跟处早已被磨破,鞋面也沾了不少灰尘。她拢了拢肩,才发现羊绒披肩不知何时掉在了路上,只剩一身月白色旗袍裹着身子,夜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依晃了晃脑袋,低头一看,身上的运动外套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一件黑色短款吊带,露出的胳膊被风吹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走,回家,今天也算疯够了。”
程以欣也扶着两人的胳膊,脚步虚浮地跟在后面,三人互相搀扶着,沿着路边慢慢往前走,身后的黑色敞篷跑车孤零零地停在原地,引擎早已冷却。
刚走没几步,宋栀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温辞悠”三个字格外醒目,醉意瞬间消散了几分,她迅速划开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喂,干嘛?”
“现在在哪?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熟悉的低沉,隐约透着几分担忧。
宋栀言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地敷衍:“在家里啊,早就回来了。”
“是吗?”温辞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那我现在过来找你。”
“哎呀不用了!”宋栀言连忙拒绝,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快睡吧,这么晚了折腾什么。”
“你到底在哪?”温辞悠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宋栀言被问得没办法,只好松口,声音蔫了下去:“哎呀,我又出来玩了一会儿……”
“你喝醉了?”
“算是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温辞悠坚定的声音:“站着别动,我来接你。”
“不用麻烦你,我自己能回去……”
不等宋栀言说完,温辞悠已经挂了电话。她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机车赛道,脚步不自觉地挪了过去——淮淳曦和林瑾豪还在那里,两辆机车并排疾驰,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两人依旧像从前那样,谁也不肯认输,眼神里带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与较劲,在赛道上你追我赶,始终保持着同排前进的姿态。最后冲过终点线时,两车几乎同时越过红线,不分胜负。
淮淳曦摘下手套,朝着林瑾豪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错呀,最近练得挺有进步。”
林瑾豪挑眉,眼底闪着笑意:“很快就能超过你了。”
“做梦。”淮淳曦嗤笑一声,伸手与他击掌,清脆的掌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随后两人各自摘下头盔,靠在机车上休息,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透着少年人独有的热血与张扬。
宋栀言靠在赛道旁的栏杆上,散乱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旗袍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眼底映着赛道上的光影,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淮淳曦身上,连温辞悠什么时候走到身后都没察觉。
直到一件带着体温的披肩轻轻披在肩上,熟悉的清冽气息萦绕鼻尖,她才猛地回过神,转头一看,温辞悠正冷着脸站在身后,眼底的担忧被愠怒取代。
不远处的林依和程以欣也注意到了温辞悠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读懂了彼此的心思——温辞悠这副模样,显然是动了气,他们留在这儿只会碍事。两人默契地冲宋栀言递了个眼神,悄无声息地转身溜了。
宋栀言看着温辞悠紧绷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心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冷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回到公寓时,宋栀言早已被酒精和疲惫席卷,刚进门就瘫倒在床上,意识模糊地睡了过去。温辞悠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帮她脱下磨破的高跟鞋,轻轻擦拭干净鞋面上的灰尘,然后整齐地摆放在试衣间的鞋柜上。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底的愠怒渐渐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前散乱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梦境。
温辞悠帮宋栀言盖好薄被,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细碎的呓语,声音软乎乎的,带着醉后的委屈:“嗯……不要,淳曦,你别走……淳曦,你别走……”
他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宋栀言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像是陷入了深沉的梦境。她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环住枕边的毛绒娃娃,紧紧抱在怀里,嘴里依旧喃喃着,语气里满是少年时的执拗与失落:“程以欣,林依……淳曦他又没看见我……”
“他又要去考试了,又不能看他了……”她蹭了蹭怀里的娃娃,声音愈发委屈,带着一丝哽咽,“淳曦,不许走……”
话音刚落,她抱着娃娃在床上轻轻滚了一圈,旗袍的裙摆凌乱地铺在床单上,发丝散落在枕间,模样幼稚又可怜,像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温辞悠站在床边,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无奈渐渐被笑意取代,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脸颊,触感温热柔软。可笑意褪去后,听到“淳曦”这两个字反复从她嘴里溢出,他眼底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无奈:“都醉成这样了,梦里念的还是他。”
他没有再离开,只是拉过椅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看着她偶尔皱起的眉头,看着她抱着娃娃安心的侧脸,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夜色渐深,公寓里只剩下宋栀言细碎的呓语,和温辞悠沉默的守望。
夜色浓稠如墨,公寓里静得只剩下钟表滴答的声响。温辞悠靠在椅背上浅眠,眼皮刚合上没多久,就被一阵带着哭腔的梦话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床上的人,只见宋栀言眉头拧得更紧了,脸颊上不知何时沁出了泪痕,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嘴里的呓语带着浓重的鼻音,破碎又委屈:“淳曦……你知道吗?五年了……”
“再次回到高一,看见你,我真的好舍不得呀……”她的声音哽咽着,像是压抑了无数的情绪,“你终于……你终于回应我了,你终于认识我了对不对?”
她微微侧过身,抱着娃娃的手臂又紧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哭声愈发清晰:“我终于可以和你一起说话了吗?我们……我们终于能成为朋友了吗?”
温辞悠坐在床边,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还是没敢落下,只是静静地听着,眼底的落寞愈发浓重。
“淳曦,你不知道……”宋栀言的声音轻了些,却带着蚀骨的酸涩,“在你高中毕业后,走的这两年里,我见过好多人像你,他们有着和你相似的眉眼,相似的身形,可我又发现,不管他们再像,终究也不是你。”
“我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到你的影子,拼命想抓住一点和你有关的痕迹,却发现他们永远成为不了你。”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戳心,“你终究是你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淮淳曦,也终究……是我碰不到的月亮。”
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怅然,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对着梦里的人倾诉:“淳曦,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温辞悠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发紧。他默默抽了张纸巾,轻轻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可眼底的无奈与酸涩,却在夜色里愈发清晰。他守在她的床边,听着她一遍遍念着另一个人的名字,感受着她梦里的欢喜与悲戚,却只能做一个沉默的旁观者,连一句安慰都无法说出口。
眼泪还在顺着宋栀言的脸颊滑落,枕巾早已湿了一大片,她的呓语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清醒的自嘲,却又藏着极致的贪恋,哭腔里裹着小心翼翼的祈求:“我知道……我现在肯定在做梦。”
“因为只有在梦里,我才能这样毫无顾忌地跟你说话,才能这么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看着你。”她轻轻蹭了蹭怀里的娃娃,像是在触碰梦里的人,声音软得像棉花,却又带着沉甸甸的怅然,“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永远都不要醒来。”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温辞悠的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握着纸巾的手顿了顿,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眼角未干的泪痕,眼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心疼,有酸涩,还有一丝无力的挫败。
他沉默地坐在床边,夜色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公寓里的寂静被宋栀言细碎的抽泣声打破,每一声都像是在提醒他,眼前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心里始终装着另一个人,装着一个他永远无法替代的梦。
他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掠过她泛红的眼角,终究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继续守在她的床边,任由她在梦里贪恋着那份遥不可及的温柔,而他,只能做她梦境之外,最沉默的守护者。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落在凌乱的床单上,宋栀言猛地睁开眼睛,意识从混沌的梦境中抽离,脑海里还残留着昨晚梦里与淮淳曦对话的碎片。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旗袍的衣襟皱得不成样子,散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眼底带着熬夜和醉酒后的疲惫,还有未散的酸涩。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随即自嘲地勾起嘴角,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挫败:“宋栀言,宋栀言,你就只有这么一点实力吗?”
“只有在梦里,才能敢跟他说话,才能拥有片刻的欢喜。”她攥紧拳头,狠狠捶了一下床垫,语气里满是不甘与绝望,“我就知道,这又是梦。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偏偏要让我梦见他?”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仰起头,试图把眼泪憋回去,声音却愈发哽咽:“一万次在梦里的惊喜,以为终于靠近了他,可醒来后,就是一万次的失落与空荡。为什么要让我这样在痛苦和快乐之间反复徘徊?这种看得见摸不着、醒了就消失的温柔,我真的受够了!”
她裹紧身上的披肩,蜷缩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心里的空洞像是被无限放大,昨晚梦里的欢喜有多浓烈,此刻的失落就有多沉重,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