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层薄纱,轻轻笼住城市的轮廓,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折射着最后一抹夕阳,晕出暖融融的光晕。宋栀言缩在街角的梧桐树下,指尖攥着一瓶早已失温的矿泉水,目光死死锁在淮氏集团写字楼的出口。
她来这里蹲守了整整一下午,从午后的烈日炎炎等到黄昏的晚风习习,只为能远远看一眼淮淳曦。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一句听不清的话语,对她而言都是隐秘的慰藉。
写字楼的旋转门缓缓转动,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宋栀言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将自己藏得更隐蔽些。淮淳曦穿着挺括的白衬衫搭配黑色西裤,领口松开两颗纽扣,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肩线挺拔,侧脸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愈发冷硬利落,步履间带着职场精英特有的沉稳气场。
可下一秒,宋栀言的目光就被淮淳曦身边的人吸引住了——那是林瑾豪。他穿着同色系的白衬衫配黑色西裤,身姿挺拔,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嘴角噙着笑意,正侧头和淮淳曦说着什么,语气轻松,眉眼间满是熟稔。淮淳曦难得没有摆出惯有的疏离,唇边似乎也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两人并肩走着,氛围融洽得让人挪不开眼。
宋栀言的瞳孔微微收缩,几乎是本能地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拨通了林一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压低了声音,语速急促:“林依,我在淮氏楼下,看见淮淳曦和林瑾豪在一起,他们正往外走。”
电话那头的林依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急促的回应,宋栀言没心思多听,匆匆说了句“我先跟着他们”,便挂了电话,小心翼翼地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并没有驱车离开,而是沿着街边慢慢走着,偶尔停下交谈几句,像是在讨论工作,又像是在闲聊。宋栀言跟在后面,脚下的帆布鞋踩在人行道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生怕被发现。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两条街道,绕过一个街角,一栋气派的写字楼突然出现在眼前。和淮氏集团的现代简约不同,这栋写字楼的外观更显厚重沉稳,楼顶的巨型招牌在暮色中格外醒目——“林氏集团”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宋栀言停下脚步,躲在路边的公交站牌后,目光紧紧盯着那四个字,心头泛起一丝疑惑。林氏集团?是林瑾豪的公司吗?她不确定,毕竟五年前,他们还是一群在校园里肆意张扬的少年,谁也不曾想过未来的模样。
淮淳曦和林瑾豪径直走到写字楼门口,保安看到两人,立刻恭敬地颔首问好。林瑾豪对着保安摆了摆手,没有刷卡,只是抬了抬下巴,保安便立刻放行,态度恭敬至极。两人走进大厅后,宋栀言悄悄探出头,看见大厅里的员工们见到林瑾豪,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微微鞠躬,异口同声地喊道:“林总好!”
林瑾豪笑着点头回应,姿态自然,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宋栀言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涌上万千感慨。
才五年啊。
不过是五年的时间,曾经在校园里和他们一起打闹、一起翻墙逃课的少年,早已褪去了所有的稚气。淮淳曦成了淮氏集团独当一面的核心人物,林瑾豪更是创办了自己的公司,成为了受人敬仰的“林总”。他们不再是当年那个会为了一场球赛争论不休,会为了一道难题愁眉苦脸的少年,而是蜕变成了成熟稳重、在商场上崭露头角的精英,未来的路,注定熠熠生辉。
宋栀言回头,只见林一穿着黑色运动外套,额头上沁着薄汗,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可算……可算追上你了,你这丫头,跑这么快,电话里也不说清楚具体位置。”
她连忙上前半步,递过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抱歉啊林一,刚才太急了,忘了跟你说地址。”
林依的目光在林氏集团的写字楼上来回逡巡,从气派的门头到亮着灯的高层窗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惊讶渐渐被浓重的情绪淹没。突然,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了身边的宋栀言,脸颊埋在她的羊绒披肩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感慨:“栀言……你看,这么大一栋楼,都是他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混着鼻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忍不住要倾诉:“我果然……果然在年少时没有喜欢错人。哪怕他现在有女朋友,哪怕我们从来都没有过交集,我还是觉得好有成就感,好像看着他走到今天,我那些偷偷藏着的喜欢,都变得有意义了。”
他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的稻草,呜咽声更清晰了些:“我的眼光不错吧?年少时那个张扬又耀眼的少年,真的长成了顶天立地的模样。我们都没有爱错人,只不过……只不过我们爱的人,从始至终都不属于我们。”
温热的泪水透过披肩渗到宋栀言的肩头,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紧。她自己心底的落寞还没散去,却还是轻轻拍了拍林依的后背,声音放得柔缓又温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嗯,你的眼光很好,林瑾豪他真的很优秀。我们都没爱错,只是缘分太浅,没能站到他们身边而已。”
晚风掀起两人的衣角,带着夜色的凉意,林依的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宋栀言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想起自己那些无疾而终的暗恋时光,鼻尖也跟着发酸,她抿了抿唇,轻轻拍了拍林一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轻快,试图驱散这份沉重:“别难过啦,你怎么就确定,他和他女朋友现在还在一起,没有分手呢?”
林依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宋栀言,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是被点燃的火星,可转瞬就又黯淡下去。他抬手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语气里满是绝望的清醒:“对呀……现在也许分了,也许没分。”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林氏集团的方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可不管怎样,我好像都得不到他了。他站得太高,我们之间的距离,早就不是一句‘喜欢’就能跨越的了。”
说完,他又把头埋了回去,只是这次的呜咽声,变得更轻、更压抑,像是融入了晚风里,消散在浓重的夜色中。
林依接过水拧开,灌了大半瓶才缓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写字楼,一眼就瞥见了楼顶“林氏集团”的招牌,眉头微微蹙起:“你说林瑾豪和淮淳曦在这儿?”
宋栀言点点头,抬手指了指林氏集团的大门,声音轻缓:“嗯,他们刚才进去了,林瑾豪就在里面。”
“在里面哪层楼啊?”林依探头往大厅里望了望,只能看到亮着灯的前台,看不清内里的格局,转头看向宋栀言,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咱们要不要想办法进去看看?”
宋栀言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不知道耶。”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那栋气派的写字楼,声音里透着一丝感慨,“这一整栋楼都是他的,和淮淳曦的淮氏集团一样,都是独占一栋楼,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几楼。”
林依闻言,忍不住咂了咂舌,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眼神里满是惊讶:“好家伙,才五年不见,这小子居然混得这么风生水起,直接拿下一整栋写字楼,比咱们想象中厉害多了。”
晚风卷着夜色愈发浓重,林氏集团的写字楼里灯火通明,像是一座矗立在城市中的灯塔,照亮了周边的街道,却照不透宋栀言心底那点隐秘的怅然。她望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仿佛还能看到淮淳曦挺拔的背影,和林瑾豪从容的姿态,指尖不自觉地又攥紧了些。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程以欣看着群里最后两条消息停留在宋栀言报地址的瞬间,两人的头像都变成了灰色的离线状态,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她抓起外套匆匆下楼,打车直奔林氏集团楼下,远远就看见街角公交站牌旁,两个单薄的身影依偎着,隐约能听见细碎的啜泣声。
程以欣快步走过去,看清宋栀言泛红的眼眶——她盘着精致的低发髻,鬓边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发簪,露在羊绒披肩外的脖颈纤细白皙,披肩滑落的一角,恰好露出内里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领口绣着淡青色的缠枝莲纹样,裙摆下摆是利落的开衩设计,衬得她身姿窈窕,脚下踩着一双米白色缎面细跟高跟鞋,复古韵味十足,可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却盛满了化不开的落寞,连带着林依脸上未干的泪痕,都让人心头一揪。
程以欣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后背:“你们两个傻瓜,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把自己困在过去的喜欢里,真的值得吗?”
她绕到两人面前,张开手臂将宋栀言和林依一起揽进怀里,力道温柔却坚定,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别再一个人扛着这些情绪了,以后我们的路一起走,不管遇到什么,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羊绒披肩的柔软、运动外套的质感,与宋栀言旗袍的顺滑面料交织在一起,程以欣的怀抱像一个温暖的避风港,可怀里的两人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哽咽。林依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满是委屈又执拗的坚持:“以欣,你不懂的,你追星追的是遥远的光,可我们的喜欢,是藏在心底无数个日夜的心事,是真的会痛的,太痛了。”
宋栀言也轻轻开口,声音细弱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酸涩,说话时发髻上的珍珠发簪轻轻晃动,旗袍的衣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是无数次远远看见他时的惊喜,是看不见他时的低落,是偶然听说他有女朋友时,那种心脏像被狠狠攥住,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心情。这种感觉,不是追星的喜欢能比的,你真的不懂。”
晚风依旧吹着,梧桐叶沙沙作响,卷起的落叶轻轻擦过宋栀言的高跟鞋鞋跟,发出细微的声响。程以欣抱着两人的手臂紧了紧,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任由两人将积压的情绪一点点释放出来。夜色里,三个身影依偎在一起,宋栀言一身复古装扮,在霓虹光影下透着别样的脆弱,却又和身边的人彼此支撑,像是暗夜里相互取暖的微光。
夜色渐浓,街边的霓虹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宋栀言拢了拢肩上的羊绒披肩,月白色旗袍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摇曳,米白色缎面高跟鞋踩在路面上的声响,像是敲在沉闷的心底。林依抹了把眼角的泪痕,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心里堵得慌,要不……我们去酒吧喝一杯?”
宋栀言愣了愣,随即轻轻点头,程以欣也拍了拍两人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洒脱:“走,去消愁!今晚不醉不归,把所有的委屈都倒进酒里。”
三人打车直奔市中心最热闹的清吧,特意订了一间独立包间,推门而入,震耳的音乐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私密的空间供她们宣泄。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宋栀言摘下珍珠发簪,松了松紧绷的发髻,发丝散落肩头,添了几分慵懒的破碎感。林依率先招手叫来服务生,语气干脆:“先来三箱啤酒,再调几杯你们这儿的招牌鸡尾酒,要烈一点的。”
服务生应下离开,没过多久,冰镇的啤酒和色彩斑斓的鸡尾酒就摆满了桌面。林依拿起一瓶啤酒,“嘭”地一声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泡沫顺着嘴角滑落,她却毫不在意,眼底的情绪在酒精的催化下渐渐翻涌。宋栀言拿起一杯粉紫色的鸡尾酒,杯口的盐边带着淡淡的咸味,酒液入喉,先是清甜,而后是辛辣的后劲,像是把心底的酸涩都勾了出来,她偶尔也会倒一杯红酒,醇厚的酒香裹着委屈,悄悄浸满心头。程以欣则端起一杯啤酒,小口抿着,目光落在闪烁的舞台上,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啤酒基本都被酒量最好的林依包揽,她一瓶接一瓶地喝着,脸颊涨得通红,眼神却愈发清亮,像是要把所有藏在心底的心事都喝进肚子里。宋栀言偏爱鸡尾酒的清甜,几杯下肚,头晕目眩的感觉渐渐袭来,眼眶也变得温热。程以欣酒量中庸,啤酒和鸡尾酒换着喝,话渐渐多了起来,原本的心疼也化作了酣畅的放纵。
不知喝了多久,桌上的空酒瓶堆了大半,包间里的氛围早已变得滚烫。彩色的灯光在包间里肆意游荡,红的、蓝的、紫的光影掠过三人泛红的脸颊,落在满地的空酒瓶上,折射出破碎又迷离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酒精味,混杂着旗袍的绸缎香、洗发水的清香,还有压抑许久后释放的复杂气息,四处飘荡。
三人都醉得东倒西歪,平日里藏在心底的话,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股脑地倾泻而出。宋栀言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痛苦的呜咽声混着哭声溢出喉咙,偶尔又会突然爆发一阵带着自嘲的欢笑声,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彻底释放。
“如果……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爱上淮淳曦,从来都不后悔。”宋栀言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却清晰,她抬手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水,旗袍的袖口被打湿一片,“你们还记得吗?从小学到初中,不管别人怎么骂我、打我,哪怕做了再让我伤心的事,我都从没掉过一滴眼泪。可自从遇见他,我真的好爱哭啊……一点小事就能戳中我的泪点,心里的委屈像是攒了一辈子,总也流不完。”
林依猛地一拍桌子,啤酒瓶被震得摇晃,她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嘶哑又带着压抑的崩溃,哭声愈发汹涌:“可不是嘛!那个林瑾豪才是,把我的心都伤透了!”她抓起酒瓶又灌了一口,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酒杯里泛起圈圈涟漪,“我掏心掏肺地喜欢他这么多年,从初中时偷偷递情书,到后来默默关注他的所有动态,他连我的名字可能都记不住。哪怕知道他有女朋友,我还是忍不住打听他的消息,我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程以欣也醉得不轻,她抱着一个空酒杯,脑袋一点一点的,哭声里混着不甘的嘟囔,偶尔还会发出几声无力的苦笑:“你们以为追星就轻松吗?我追了他这么多年,买了他所有的周边,刷遍了他所有的视频,可到头来,只见过他几面,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她抬起头,眼底泛着水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和你们一样,都是爱而不得的傻瓜。虽然我可以隔着屏幕想念他,可我见他的机会太少太少了,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痛苦声、哭声、释放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在包间里盘旋回荡,与彩色的光影、浓稠的酒精味缠绕着,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三人包裹其中。宋栀言伸手握住林依和程以欣的手,三人的掌心都带着温热的温度,像是在彼此的绝望里,汲取着最后一丝支撑。那些藏了太久的心事、委屈和不甘,终于在这个夜晚,随着酒精一起,被彻底释放。
痛苦声、哭声、释放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在包间里盘旋回荡,与彩色的光影、浓稠的酒精味缠绕着,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三人包裹其中。宋栀言猛地直起身,旗袍的衣襟滑落肩头,露出纤细的锁骨,她眼神迷离却带着一股醉后的疯劲,抬手一挥,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别在这儿闷着了!我找个代驾,咱们开我的跑车,让他带着咱们兜风去!把所有的不痛快都吹走!”
程以欣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扔掉手里的空酒杯,拍着桌子叫好,眼底闪着放纵的光芒:“行呀!走!今天就去玩命,谁怂谁是狗!”
林依也用力点头,抓起一瓶没喝完的啤酒,晃了晃里面剩下的酒液,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好!今天就把这条命交代在这儿了,不兜到天亮不回去!”
宋栀言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胡乱划着,好不容易找到跑车代驾的联系方式,含糊地报了地址和车型,挂了电话后,又瘫回卡座里,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三人互相搀扶着起身,宋栀言踩着高跟鞋,脚步虚浮,好几次差点崴到脚,全靠林依和程以欣一左一右地扶着。出了酒吧包间,晚风一吹,酒意更浓,三人跌跌撞撞地走到停车场,宋栀言指着角落里那辆黑色跑车,语气带着几分骄傲的含糊:“诺……那就是我的车。”
流线型的车身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冽的哑光质感,车门是炫酷的剪刀门设计,哪怕停在角落,锋利的轮廓也像蛰伏的猛兽,难掩其天价的锋芒。没过多久,代驾师傅骑着电动车赶来,看清那辆跑车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停下了电动车,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脸上满是震惊与慌乱,甚至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这跑车的价值狠狠震慑,迟迟不敢上前。
程以欣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拍着代驾师傅的胳膊:“师傅,别怕!就是让你开着兜兜风,钱少不了你的!”
林依也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瓶,语气豪迈:“放心开!出了事算我的,今天咱们就尽兴!”
宋栀言靠在车身上,指尖划过冰凉的车身,眼底的迷离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声音轻飘飘的:“师傅,麻烦你了,随便开,去哪都行。”
代驾师傅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反复确认了几遍是这辆车后,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双手都有些发颤,一边绕着车检查,一边忍不住嘀咕:“我的天……这可是限量款的超跑,我开代驾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这么值钱的车。”
他打开车门时,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坐进驾驶座后,甚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握住方向盘,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弄坏了这辆天价跑车。宋栀言和林依、程以欣挤在后座,跑车的后座空间不算宽敞,三人紧紧挨着,旗袍的裙摆、运动外套的衣角缠在一起,却没人在意,只是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哭声早已停下,只剩下醉后的放纵与张扬。
黑色跑车引擎轰鸣着驶出停车场,像一道迅猛的黑影,穿梭在夜色笼罩的城市街道上,风声在耳边呼啸,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远远抛在了身后。
黑色跑车引擎轰鸣着驶出停车场,像一道迅猛的黑影,穿梭在夜色笼罩的城市街道上。宋栀言突然拍了拍代驾师傅的座椅,醉醺醺地喊道:“师傅,把敞篷打开!我要吹风!”
代驾师傅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按下开关,车顶缓缓收起,晚风瞬间灌满车厢,带着夜色的凉意,狠狠扑在三人脸上。宋栀言率先举起双手,旗袍的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狂乱地飞舞,她迎着风,猛地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怒吼:“淮淳曦——!你要是哪天和阮思安分手,选我啊——!”
声音被狂风撕碎,飘散在城市的夜空里,带着醉后的执拗与孤勇。程以欣也立刻举起双手,跟着嘶吼起来,眼底闪着疯癫又炽热的光:“对!走啊!玩命去——!”
林依攥紧手里的啤酒瓶,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狠狠把空瓶扔到路边的垃圾桶旁,随后举起双臂,对着夜空放声大喊,声音嘶哑却充满决绝:“林瑾豪——!我不管你有女朋友还是没女朋友,反正你是我追定了——!我会拼尽全力,一定能得到你——!”
程以欣也不甘示弱,站起身(被宋栀言和林依死死拽着才没掉下去),迎着风仰起头,嘶吼声带着破音的颤抖,却格外坚定:“星——!我追定你了——!一辈子追星,我就不信追不到你——!”
三人的怒吼声在狂风中交织,冲破夜色的阻隔,回荡在街道上空。敞篷跑车飞速疾驰,凉风狠狠刮过脸颊,带着刺痛的快感,却让她们愈发亢奋。宋栀言的珍珠发簪早已不知掉在了哪里,低发髻散开,长发肆意飞扬,旗袍的缠枝莲纹样在夜色里若隐若现;林依的运动外套被风吹得鼓起,像是要挣脱束缚;程以欣的头发糊了满脸,却依旧倔强地举着双手,一遍遍地重复着嘶吼。
代驾师傅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眼神里满是紧张,一边小心翼翼地控制车速,一边忍不住从后视镜里打量这三个疯疯癫癫的姑娘,心里暗自嘀咕:这几位怕是真的喝多了,这么贵的车,这么疯的架势,真是让人捏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