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商场穹顶的玻璃,筛下细碎的暖光,落在宋栀言浅杏色的风衣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温辞悠走在她身侧,指尖习惯性地虚虚护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扫过熙攘的人流,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栀言,这家商场的玩具区和家居摆件在三层,我让人清场十分钟,你慢慢挑?”温辞悠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他指尖已经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这片热闹瞬间归于安静,只为她一人留足惬意的空间。
宋栀言闻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眼底盛着清澈的笑意,摇了摇头:“不用啦,温辞。你看这么多人,尤其是那些小朋友,肯定都是盼着来挑玩具的,要是清场了,多扫他们的兴啊。”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牵着家长的手、蹦蹦跳跳的孩子,“大家都是满怀期待来的,不能因为我,就浇灭别人的开心呀。”
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温辞悠看着她认真的眉眼,原本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只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好,听你的。”
两人顺着扶梯上了三层,刚拐过转角,就被一家摆满了各式玩偶、摆件的店铺吸引了目光。店铺不算大,却被布置得格外温馨,木质货架上摆满了毛绒玩具、手作摆件,还有五颜六色的拼装模型,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挤在里面,叽叽喳喳的笑声此起彼伏,透着满满的烟火气。
宋栀言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进去,目光像被磁石吸引般,落在货架上那些造型可爱的多肉摆件和星星灯串上。她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拂过一个陶瓷小兔子摆件的耳朵,眼底漾着欢喜的笑意,认真地琢磨着哪款摆进客厅会更温馨。温辞悠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目光紧锁着她的身影,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任由周围的喧嚣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突然,一阵尖锐的哭声打破了店铺里的热闹。宋栀言下意识地抬了抬头,只见不远处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坐在地板上,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嘴里含糊地哭喊着:“我要那个洋娃娃……我就要那个!”
她的妈妈蹲在旁边,哄了几句见没效果,脸上渐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最后索性站起身,冷着脸说了句“你自己在这哭吧”,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店铺,留下小女孩一个人在原地哭得更凶了。
宋栀言看着这一幕,眉头轻轻蹙了蹙,正想上前,却被货架上一款缠绕着暖光的藤条灯吸引了注意力,脚步顿住,又低头研究起来,渐渐忘了方才的哭闹声。
没过多久,一只小小的手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角,带着奶气的哭声戛然而止。宋栀言疑惑地转过身,就见那个刚刚还在哭闹的小女孩仰着满是泪痕的脸,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然后转头朝着匆匆赶回来的妈妈伸手,大声喊道:“妈妈!我找到洋娃娃了!我想要这个洋娃娃!”
宋栀言愣住了,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讶:“我吗?小朋友,我不是洋娃娃呀。”她弯下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轻轻晃了晃手,“你看,我是活的,不是玩具哦。”
“你就是洋娃娃!”小女孩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角不放,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欢,“你长得好漂亮,眼睛好大,睫毛好长,皮肤也好白,就是洋娃娃!妈妈,给我买这个洋娃娃!”
站在一旁的温辞悠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他看着宋栀言一脸窘迫又无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周身的冷冽气息都柔和了几分。
宋栀言被小女孩的话闹得脸颊微红,只能无奈地对着她妈妈笑了笑。小女孩的妈妈显然也格外尴尬,连忙上前拉住女儿的手,对着宋栀言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孩子不懂事,您别介意。”说着,就强行把还在念叨“要洋娃娃”的小女孩抱了起来,匆匆离开了店铺。
看着她们的背影,宋栀言终于松了口气,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脸颊,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温柔。温辞悠走到她身边,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看来我们栀言,比洋娃娃还受欢迎。”
宋栀言白了他一眼,没再接话,转身继续研究货架上的摆件,方才的小插曲像是一阵微风,很快就消散在热闹的氛围里。
而店铺外不远处的柱子后面,阮思安正紧紧攥着拳头,目光阴鸷地看着店内的一幕。她已经跟着宋栀言和温辞悠好几天了,从公司到公寓,再到今天的商场,每一次看到温辞悠对宋栀言那般纵容宠溺的模样,她心里的嫉妒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她迫切地想要成为温辞悠的秘书,想要站在他身边,取代宋栀言在他心中的位置,而今天这场意外,似乎让她抓到了一丝可乘之机。
眼看着小女孩被妈妈抱着走远,阮思安立刻快步追了上去,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蹲下身对着小女孩说道:“小朋友,你看,我也像洋娃娃对不对?”她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试图模仿宋栀言方才的温柔语气,“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刚刚你说那个阿姨是洋娃娃的时候,旁边那个小哥哥是什么反应呀?”
谁知小女孩却皱起了小眉头,挣脱开妈妈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阮思安,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你才不是洋娃娃!而且那个是姐姐,不是阿姨!你才是阿姨!”
“阿姨”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阮思安的耳朵里,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温柔被怒火取代,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她死死地盯着小女孩,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若不是顾及周围还有行人,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小女孩的妈妈见状,连忙抱着孩子快步离开,只留下阮思安一个人站在原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目光再次投向店铺内宋栀言的身影,带着浓浓的怨怼与不甘。
“对对对,是淮淳曦!”旁边的员工立刻附和,“我上次看财经访谈,屏幕上标着的就是这个名字,当时就觉得他和温总长得像,现在连名字都记准了,越想越觉得神奇!”
“何止是长得像,身高都一模一样!”最先聊身高的女员工语气笃定,掰着手指细数,“温总入职体检时身高记录是186厘米,我特意去查了淮淳曦的公开简历,上面写的也是186厘米,分毫不差!上次行业峰会他俩同框,站在台上并肩,186的身高衬得身形都一样挺拔,要不是淮总穿了深灰色西装,温总穿的是黑色西装,我真的会认错人!”
“186的温总,配上165的宋小姐,足足差了21厘米呢!”有人笑着补充,“乍一看真像成年人带着小朋友,可那种反差感,莫名就很配啊!甜滋滋的,难怪温总对宋小姐这么不一样。”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眼神里都带着“磕到了”的笑意,办公区的氛围愈发热烈。
就在这时,那个消息灵通的员工压低声音,抛出了更劲爆的内容:“你们不知道吧?我听阮思安说,淮淳曦其实是她的男朋友!”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惊。
“真的假的?阮思安不是一直想当温总的秘书吗?怎么会和淮总有关系?”
“我也是听她私下跟我吐槽时说的,”那人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八卦的兴奋,“而且她还说,宋小姐真正喜欢的人是淮淳曦,所以啊,温总和宋小姐、淮总他们三个,其实是各把对方喜欢的人当替身!宋小姐是因为温总长得像淮淳曦,才和他走得近,把温总当替身;而阮思安,是因为淮淳曦长得像温总,才和淮淳曦在一起,把淮淳曦当替身!”
“啊?不会吧?”立刻有员工提出质疑,眉头皱了起来,“我看宋小姐和温总相处得那么自然,刚才还当众拆温总的台,笑得那么真实,那是多年好友才有的默契,怎么会是对着替身的样子?”
“谁知道呢,阮思安是这么说的。”那人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不过阮思安倒是说得很肯定,说她自己就是把淮淳曦当替身,至于宋小姐是不是把温总当替身,她没说有实锤,就是随口提了一句。”
这话让办公区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满是疑惑和探究。
“这关系也太绕了吧……”有人小声嘀咕,“两个长得一模一样、身高都是186的总裁,一个被阮思安当替身,一个被传是宋小姐的替身对象,比电视剧剧情还狗血!”
“我还是觉得宋小姐不像会把温总当替身的人,”之前质疑的员工坚持自己的看法,“那种毫不设防的亲近,不是装出来的,他们明明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不好说,说不定我们看到的只是表面呢?”也有人持不同意见。
议论声此起彼伏,目光时不时瞟向温辞悠办公室的方向,那些真假难辨的流言,像一层薄雾,悄悄笼罩在办公区上空。而办公室里的宋栀言,还在拿着陶瓷小刺猬摆件逗温辞悠,丝毫不知外面已经掀起了关于“替身”和“同款总裁”的热议浪潮。
办公室里的嬉闹渐渐平息,宋栀言把三个陶瓷小摆件摆在温辞悠办公桌的角落,正对着它们的摆放位置微调,圆滚滚的小兔子、耷拉耳朵的小熊和缩成一团的小刺猬,凑在一起透着满满的可爱。温辞悠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对了,我在城西买了套别墅,最近正在装修。”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设计师原本出了极简原木风的方案,但我没定,想着等你有空,一起看看喜欢的风格。”
宋栀言的动作顿住,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别墅?还没定风格吗?”她之前和温辞悠闲聊时,絮絮叨叨说过好多次喜欢的房子模样,没想到他真的记在了心里,还特意留着让她选。她放下手里的小刺猬摆件,凑到办公桌前,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和认真:“我才不喜欢极简原木风呢,太冷清啦。我喜欢那种软乎乎、粉嫩嫩的可爱风格,要温馨得像裹了层棉花糖,还要宽敞明亮,每个角落都整整齐齐的,最好带着点童话里的感觉,比如有弧形的窗台、云朵形状的吊灯,再点缀些复古的小细节,比如木质雕花的收纳盒、碎花的窗帘,想想都觉得超棒!”
她说得眉飞色舞,眼底满是对理想房子的憧憬,连带着语气都轻快了不少,像是已经看到了那栋满是童话气息的别墅。
温辞悠看着她发光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往前倾了倾身体,认真地听着,指尖悄悄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她提到的关键词:可爱温馨、粉嫩、宽阔整齐、童话感、弧形窗台、云朵吊灯、复古雕花、碎花窗帘。等她说完,他才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纵容:“好,就按你说的装。设计师那边我让他们重新出方案,所有细节都按你的喜好来,保证装成你想要的童话小窝。”
宋栀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打趣道:“这么听我的?那等装修好了,我可得进去住一段时间,好好参观参观你的童话豪宅,沾沾你的财气!”
这话明显是玩笑话,宋栀言说完就弯着眼睛笑,没指望温辞悠真的答应,毕竟是私人别墅,住一段时间太过逾矩。
可温辞悠却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认真得不像话:“想住多久都没问题。”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柔,“住一辈子也行。”
宋栀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愣愣地看着温辞悠,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悄悄泛起了红晕,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温辞悠看着她窘迫又无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依旧维持着认真的神色,语气笃定:“我说,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哪怕住一辈子,都可以。”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补充道:“如果你只是想住这样的房子,不用挤在我这里,我再给你买几套就行。市区、郊区,你喜欢哪个地段,挑好告诉我,设计师一起按你的喜好装,保证每套都是你想要的可爱童话风。”
语气里的轻松和纵容,像是在说“我再给你买几杯奶茶”一样平常,丝毫没有把“买别墅、按喜好装修”当成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宋栀言彻底懵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原本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温辞悠会如此认真地回应,甚至提出要给她买几套符合心意的别墅。她知道温辞悠如今身价不菲,可这份沉甸甸的、精准戳中她喜好的心意,却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脸颊烫得厉害,避开温辞悠过于灼热的目光,故作镇定地挥了挥手:“谁要住一辈子啊,我就是开玩笑的!”她拿起桌上的小兔子摆件挡在脸前,声音细若蚊蚋,“而且我才不要你给我买别墅,太夸张了,我自己的小公寓虽然小,但收拾得也很可爱,住着挺好的。”
温辞悠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浓,没有再逼迫她,只是轻声说道:“好,玩笑话。”可语气里的认真,却丝毫没有减少,“但别墅的门,永远为你敞开。等装修好了,第一时间带你去,你要是喜欢,住多久都可以。”
宋栀言没有应声,只是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陶瓷小兔子的耳朵,心跳却像擂鼓一样,久久无法平静。阳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暖意,还有一丝藏在童话憧憬里的暧昧,悄然滋生。
别墅的装修进度刚到框架阶段,墙面还裸露着水泥底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粉尘味,却丝毫挡不住温辞悠的期待。他特意约了高中时的几个兄弟过来帮忙,与其说是帮忙设计,不如说是想让这群知根知底的朋友,一起把这栋房子打造成宋栀言喜欢的模样。
“行啊老温,现在都成大总裁了,别墅说买就买,还特意按小姑娘的喜好装,够宠的啊!”刚进门,兄弟陆明就拍着温辞悠的肩膀打趣,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不过这童话风可得好好琢磨,别装得太幼稚,又得符合栀言那丫头的喜好。”
“放心,细节都记着了,粉嫩温馨,还要带点复古童话感。”温辞悠笑着摆手,领着几人挨个房间参观,“一楼留了大客厅,以后可以放栀言喜欢的云朵吊灯,角落做个弧形飘窗,摆上她挑的那些陶瓷小摆件;二楼是客房和书房,三楼……”
说到三楼,温辞悠的脚步顿了顿,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些。他领着众人看完了三楼的两间客房和露台,唯独剩下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门虚掩着,没有主动推开。
“哎,老温,这还有一间呢,怎么不进去看看?”兄弟陈宇眼尖,指着那扇虚掩的门,伸手就要推。
温辞悠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仓促:“算了,这间不用看,里面没什么。”
“没什么?越说没什么越有鬼!”陆明挑眉,一把拨开温辞悠的手,“咱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你还藏着掖着?今天必须进去瞧瞧!”
说着,几人不由分说地推开了房门,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眼底满是震惊。
这间房没有像其他房间那样裸露着水泥,反而已经铺好了浅粉色的地板,墙面刷成了温柔的奶白色,虽然还没装修完,却能看出精心布置的痕迹。而最让人震惊的是,房间的四面墙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照片——有宋栀言高中时的单人照,扎着高马尾,笑得眉眼弯弯;有两人的同桌合照,温辞悠侧着头看她,眼底藏着未说出口的温柔;还有运动会上宋栀言跑八百米时的抓拍,以及毕业季两人穿着校服站在教学楼前的合影。
每张照片都带着青春的印记,泛黄的边角透着岁月的痕迹,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整面墙,满满都是高中时代的回忆,也满满都是宋栀言的身影。
“我靠……”陈宇率先回过神,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老温,你可以啊!高中时就暗恋栀言,藏得够深的啊!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就是普通同桌!”
“就是啊,”陆明笑着撞了撞温辞悠的胳膊,眼底满是调侃,“这么多照片,得攒了多少年?看来我们之前都瞎了眼,没看出来你这高冷的外表下,藏着这么深的心思。”
温辞悠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窘迫地瞪了他们一眼,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见陆明话锋一转,故意提高了声音:“不过现在嘛,该改口叫宋栀言嫂子了吧?哈哈哈哈哈!”
“对对对,嫂子!”其他几人立刻附和,笑得前仰后合。
温辞悠下意识地想反驳。他清楚宋栀言心里有淮淳曦,那份暗恋藏得小心翼翼,从未宣之于口,他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守在她身边,不敢逾越半分。他想说“别瞎说,她有喜欢的人,我们只是朋友”,想说“这些照片只是想怀念高中的时光”,可话到了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嫂子”这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他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明明知道不合时宜,明明知道宋栀言的心意不在自己身上,可听到这两个字,他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暗爽,像是隐藏多年的秘密被窥见,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欢喜。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窘迫,只是没有再反驳,只是对着兄弟们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行了行了,别瞎闹。”温辞悠故作严肃地开口,却没阻止他们的调侃,“这间房的装修你们不用管,我自己来。楼下的客厅和其他房间,按栀言喜欢的风格来,细节咱们再琢磨琢磨。”
兄弟们见状,笑得更欢了,纷纷点头:“好好好,听你的!保证把嫂子喜欢的童话别墅装得漂漂亮亮的!”
温辞悠没有再纠正“嫂子”的称呼,只是转身走出房间,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心思,可那份藏在照片里的青春暗恋,还有听到“嫂子”二字时的暗爽,都在提醒着他,对宋栀言的感情,早已超出了朋友的界限,只是他还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在等自己鼓起勇气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