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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盛夏

我停留在了那个盛夏

深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市中心最奢华的餐厅外墙,玻璃幕墙倒映着城市的霓虹,也映出门口身着礼服的男男女女——A高中的同学聚会,选在了这样一个自带排场的地方,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每个人都想在旧友面前,展现出最好的模样。

宋栀言挽着温辞悠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穿了一条月白色的吊带礼服,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比起高中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温婉从容的气质;身边的温辞悠则是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添了几分沉稳内敛的气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难以忽视的矜贵。

“哟,这不是宋栀言和温辞悠吗?”班长率先迎上来,笑着打趣,“高中时就形影不离,现在还是这么要好,真是让人羡慕。”

周围的同学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寒暄着。有人穿着亮片长裙,妆容精致,语气带着炫耀:“我现在在一家外企做主管,月薪六位数,勉强够糊口。”有人穿着定制西装,抬手露出手腕上的名表:“刚创业一年,公司规模不大,也就一百来号人。”

每个人都在不动声色地展现着自己的现状,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这些年过得风生水起。而当温辞悠轻描淡写说出自己是温氏集团总裁,宋栀言被认出是爆红作家后,现场的氛围瞬间变了味,讨好的笑容堆满了每个人的脸,酒杯一杯接一杯地递了过来。

“温总,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有为,当年我就知道你前途无量,这杯我敬你,你随意!”

“宋大作家,你的《青栀》我全家都在追,写得太好,必须敬你一杯,沾沾你的才气!”

“温总、栀言,咱们老同学一场,今天可得尽兴,这杯我干了,你们俩意思意思就行!”

温辞悠本想替宋栀言挡酒,可架不住众人轮番敬酒,语气里的恭维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宋栀言酒量向来不好,架不住老同学的盛情难却,勉强喝了两杯红酒,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铅,连站着都有些不稳。

“我有点晕……”宋栀言轻轻拉了拉温辞悠的衣角,声音带着酒后的软糯,眼底满是不适。

温辞悠立刻扶住她的胳膊,对着周围的人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栀言酒量不好,已经喝多了,我们先失陪一下。”

他刚扶着宋栀言转身,身后就传来一阵压低的窃窃私语,夹杂着暧昧的笑声。

“喝多了正好,温总刚好趁机照顾,这孤男寡女的,可不就是去开房的好机会?”

“我就说他们俩关系不一般,你看温总护着她的样子,指定早就在一起了,就是没公开而已!”

“等着吧,待会儿回来指不定就默认关系了,宋栀言这是要一步登天当总裁夫人了!”

这些话轻飘飘地飘进耳朵里,宋栀言的脸颊愈发滚烫,昏沉的脑袋里更添了几分窘迫,脚步下意识地加快,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温辞悠听得一清二楚,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没有回头争执——他知道,此刻照顾好醉意朦胧的宋栀言才是最重要的。

刚走到餐厅门口的走廊,宋栀言突然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原本就昏沉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一阵剧烈的腹痛袭来,她下意识地捂住小腹,眉头紧紧蹙起,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滑。更让她慌乱的是,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滑落,带来清晰的触感。

“温辞悠……我肚子疼……”她的心跳骤然加快,慌乱瞬间席卷了全身,指尖冰凉地攥着温辞悠的手臂,声音带着酒后的颤抖,脆弱得不堪一击。

温辞悠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弯腰扶住她发软的身体,低头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冷汗,心里一紧,语气急切又温柔:“忍一忍,我带你走,马上就到了。”

他很快察觉到了那片温热的异常,目光落在她的裙摆上,看到那片悄然晕开的深色痕迹,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她的腰上,遮住那片狼狈,然后弯腰打横将她抱起——宋栀言身形纤细,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紧紧蹙着,嘴里还在低声呢喃着“疼”。

温辞悠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快步走出餐厅,将她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发动汽车朝着两人居住的公寓小区驶去。他们住的是同一栋楼,温辞悠的大平层就在宋栀言楼下,当初选房子时,他特意选了这个楼层,就是为了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

车子平稳地停在小区楼下,温辞悠再次抱起宋栀言,快步走进电梯,按下她所在的楼层。电梯里的灯光柔和,映着宋栀言苍白的小脸,她不安地蹙着眉,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呼吸温热而微弱。

打开房门,温辞悠抱着她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他先帮她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又找来干净的睡衣,犹豫了一下,还是叫来家政阿姨帮忙,细致地帮她换上,自己则守在卧室门口,避免逾矩。

等阿姨离开后,温辞悠走进卧室,看到宋栀言蜷缩在床上,眉头依旧蹙着,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他轻轻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后,才稍稍放心。然后他拿起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掖好被角,生怕她着凉。

腹痛似乎还在折磨着她,宋栀言在睡梦中轻轻哼唧了一声,身体微微蜷缩。温辞悠立刻俯下身,轻声安抚:“别怕,我在呢,疼得厉害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宋栀言像是感受到了安心,眉头渐渐舒展了一些,嘴里含糊地呢喃了一句,又沉沉睡了过去。

温辞悠没有离开,只是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紧紧落在宋栀言的身上,一夜未眠。他怕她夜里再次腹痛难忍,怕她因为不适醒来无人照顾,更怕她因为白天的尴尬与狼狈而难过。每当宋栀言在睡梦中轻轻动一下,他都会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状态,直到确认她只是翻身,才又重新坐回沙发上。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落在宋栀言恬静的脸上。温辞悠看着她渐渐恢复血色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与心疼,一夜的疲惫在看到她安稳的睡颜时,瞬间烟消云散。

而此时的餐厅里,那些昨夜起哄的同学还在议论着他们,言语间满是暧昧的揣测,角落里暗恋温辞悠的女生们,更是满肚子的醋意与不服,却没人知道,那个被他们调侃“去开房”的夜晚,温辞悠只是守在床边,用最克制、最温柔的方式,守护着那个脆弱的女孩。

这场看似光鲜的同学聚会,终究藏着太多的虚伪与恶意,而那些无人知晓的温柔守护,才是岁月里最珍贵的底色。

窗外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卧室的地板上,泛起柔和的光晕。宋栀言缓缓睁开眼睛,宿醉的头痛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小腹传来的轻微酸胀,提醒着昨夜的狼狈与不适。

她动了动身子,刚想坐起来,目光就落在了床边的沙发上——温辞悠正靠在沙发上,眉头微蹙,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

宋栀言的心里瞬间泛起一阵暖流,又夹杂着一丝愧疚。她清楚地记得昨夜自己醉酒后的失态,记得那突如其来的腹痛和尴尬,更记得温辞悠一路的细心照顾,是他脱下西装为自己遮羞,是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抱上车,是他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她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边,看着温辞悠疲惫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平时总是一副沉稳矜贵的模样,此刻卸下所有防备,带着几分脆弱的倦意,反倒多了几分烟火气。

“温辞悠?”宋栀言俯下身,声音轻得像羽毛,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醒醒,你回自己房间睡吧。”

温辞悠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意识在混沌的边缘挣扎。他一夜未眠,神经始终紧绷着,生怕宋栀言夜里再不舒服,此刻困意早已席卷全身,耳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又温柔,让他误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迷蒙的雾气,还没等看清眼前的人,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伸手一把将宋栀言揽进怀里,紧紧抱住,脑袋下意识地埋下去,脸颊贴在了她纤细柔软的腰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含糊地呢喃:“栀言……”

宋栀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僵硬,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腰间,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清冽的雪松气息,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让她心跳骤然加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温辞悠,你醒醒,你还醉着吗?”宋栀言试探着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生怕惊扰了他。她看着他眼底未散的迷蒙,只当他是宿醉未醒,还陷在梦里,所以才会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

温辞悠没有回应,只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脑袋在她腰间轻轻蹭了蹭,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嘴里依旧含糊地念叨着她的名字,眼底的睡意愈发浓重。

宋栀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的慌乱渐渐被心疼取代。她知道他是真的累坏了,守了自己一夜,连个安稳觉都没睡好。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放得愈发温柔:“乖,我们回你房间睡,这里不舒服。”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慢慢掰开温辞悠抱着她的手臂,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温辞悠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大半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脚步虚浮,眼神依旧迷蒙,完全凭着本能跟着她走。

宋栀言扶着他走出卧室,乘坐电梯下楼,来到温辞悠的大平层。打开房门,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装修风格简约大气,和他的人一样,带着几分沉稳内敛。

她扶着温辞悠走到卧室,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他依旧紧闭双眼、眉头微蹙的模样,宋栀言轻轻帮他脱掉鞋子,又想给他盖好被子,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刚要起身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紧接着身体一轻,瞬间跌回了床上,后背稳稳地靠在柔软的床垫上。

温辞悠翻过身,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呼吸温热地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浓重的睡意,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恳求,像是梦呓,又像是压抑了许久的心声:“别走……栀言,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撞在宋栀言的心上,让她瞬间僵住了身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力道,带着一丝慌乱和不安,像是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宋栀言的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莫名的悸动。她知道他此刻还在梦里,把自己当成了梦里的人,可这样的恳求,还是让她不忍心推开他。

“我不走,我陪着你。”宋栀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哄孩子一样轻声安抚着他,“你好好睡觉,我不走。”

温辞悠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安抚,抱着她的力道渐渐放松了些,眉头也缓缓舒展,呼吸变得均匀起来,嘴里的呢喃渐渐消失,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显然是彻底睡熟了。

宋栀言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感受着身后温热的怀抱,心跳依旧有些快。等确认温辞悠睡得安稳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掰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他的梦境。

她缓缓起身,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温辞悠,眼底满是温柔与复杂。她轻轻为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然后转身,踮着脚尖,悄咪咪地离开了他的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出温辞悠的公寓,乘坐电梯回到自己的楼层,宋栀言靠在电梯壁上,轻轻抚了抚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依旧没有平复。昨夜的狼狈,清晨的意外,还有温辞悠梦里的恳求,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过,让她心里乱成一团。

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百叶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雪松香薰气息,是温辞悠惯用的味道。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迷蒙,脑袋昏沉得像是被灌了铅,宿醉的钝痛夹杂着一夜未眠的疲惫,顺着太阳穴蔓延开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眉心,缓了几秒,才渐渐找回清醒的意识。

这是他的卧室,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衣帽间轮廓,可身上的触感却有些陌生——不是自己睡前习惯盖的真丝被子,而是带着淡淡馨香的棉质面料,隐约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气息,清浅柔和,像宋栀言身上常有的、混着墨香的栀子花香。

温辞悠倏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牵扯得太阳穴又是一阵抽痛。他环顾四周,卧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阳光安静地淌在地板上,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昨夜的记忆像是破碎的碎片,在脑海里渐渐拼凑起来:宴会厅里的喧闹与讨好,宋栀言醉酒后的迷离,她腹痛时的脆弱,裙摆上那片刺目的深色痕迹,自己脱下西装为她遮羞,抱着她快步走出餐厅,一路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回到公寓……

然后呢?

他皱着眉,努力回想后续的画面。模糊中,似乎有柔软的触感贴在掌心,有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还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轻哄,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更清晰的,是梦里那份极致的恐慌——他梦见宋栀言转身离开,背影决绝,无论他怎么喊,怎么追,都抓不住她,直到最后,他终于抱住了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全力恳求她别走。

是梦吗?

温辞悠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她腰间柔软的触感,鼻间仿佛还萦绕着她身上的馨香,那种真实的暖意,绝不是梦境能赋予的。

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走到卧室门口,他下意识地顿住脚步,目光落在门把手内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度,像是有人刚刚离开不久。

他走到客厅,偌大的空间里空无一人,只有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温水,杯壁上还印着浅浅的指纹,是宋栀言惯用的那只马克杯。显然,她来过这里,还为他倒了水。

昨晚的画面瞬间清晰了大半:是宋栀言把醉意朦胧的自己扶回了家,是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放在床上,是她在自己梦里恳求时,温柔地安抚自己……而自己,竟然在不清醒的时候,那样放肆地抱着她,把脸贴在她的腰上,还攥着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温辞悠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股难以言喻的窘迫涌上心头。他平日里沉稳内敛,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举动,如今却在醉酒和困倦的双重作用下,暴露了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恐慌。

他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晨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有得逞后的隐秘欢喜,有失态后的尴尬,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他知道宋栀言是因为觉得他醉着,才没有推开他,可那份真实的拥抱,那份耳边的轻哄,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他沉寂已久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他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颈窝,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心里的暖意与酸涩交织在一起。他守了她一夜,而她,也温柔地陪了他半宿,哪怕只是以为他在做梦。

温辞悠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眼底的倦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坚定。或许,他可以不用再那么小心翼翼,或许,他可以试着再往前一步,哪怕只是一点点,只要能离她更近一些,只要能让她明白,他的心意,从来都不是玩笑。

他转身走向浴室,冷水泼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带着未散的红血丝,却难掩那份藏在深处的温柔与执着。

今天,或许是个不错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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