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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盛夏

我停留在了那个盛夏

宋栀言抱着琴谱,站在音乐楼的排练室外,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拂过琴谱上Una Mattina标题,她的眼神渐渐坚定。原本她只打算报名钢琴独奏,是温辞悠看出了她眼底对舞台的渴望,鼓励她再添一个舞蹈节目。“你小时候不是学过芭蕾吗?这么好的功底,不该浪费。”他当时笑着说,眼底满是信任。

推开排练室的门,黑白相间的钢琴静静立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落在琴键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放下琴谱,轻轻掀开钢琴盖,指尖落在冰凉的琴键上,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起初还有些生涩,练了几遍后,指尖愈发灵活,旋律时而如春日溪流潺潺,时而如惊雷乍响,将曲子里的温柔与激昂诠释得淋漓尽致。

“不错嘛,栀言。”温辞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笑着走了进来,“练了一上午,肯定饿了,给你带了银耳羹。”

宋栀言停下弹奏,回头看向他,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你怎么来了?不用忙公司的事吗?”

“再忙也得给我们的大钢琴家送补给啊。”温辞悠把保温桶放在钢琴旁,帮她拂去落在肩头的碎发,语气带着宠溺,“芭蕾练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帮你找的舞蹈老师,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就能开始指导。”

“真的吗?太好了!”宋栀言的眼里瞬间亮起光芒,她之前练芭蕾时总觉得有些动作不够流畅,正愁没人指点,温辞悠的细心总能恰到好处地戳中她的需求。

两人正说着,隔壁排练室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吉他声,失真效果拉满,节奏强劲得带着浓浓的摇滚气息,瞬间盖过了这边的温柔旋律。宋栀言的指尖顿了顿,眉头轻轻蹙起。

温辞悠的脸色也沉了几分,不用想也知道,是阮思安。果然,没过多久,排练室的门被推开,阮思安穿着黑色亮片露肩裙,怀里抱着一把黑色电吉他,身后跟着几个朋友,姿态张扬地走了进来。

“哟,宋栀言,这就开始练了?”阮思安的目光扫过钢琴,又落在宋栀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不过就这温柔的调子,怕是拿不到什么好名次吧?”

宋栀言没有理她,只是轻轻合上钢琴盖,拿起自己的琴谱,准备离开。她不想和阮思安争执,更不想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争吵上。

“怎么,不敢说话?”阮思安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眼底满是敌意,“我劝你还是别报双节目了,钢琴比不过我,舞蹈更不是我的对手,到时候输得太难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扬了扬怀里的电吉他,琴弦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语气带着炫耀:“看到了吗?我准备的是摇滚版《卡农》,电吉他独奏,失真音色加破音技巧,保证能点燃全场。舞蹈我选了爵士,《烈焰狂花》,够不够张扬?”

温辞悠上前一步,挡在宋栀言身前,眼神冷冷地看向阮思安:“阮思安,比赛靠的是实力,不是嘴皮子。栀言的能力,比你强得多。”

“温总这么护着她,难道真觉得她能赢我?”阮思安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两人,带着浓浓的嫉妒,“我可是找了淮淳曦学长指导,他可是这次舞蹈环节的评委,有他帮忙,冠军肯定是我的。”

提到淮淳曦,宋栀言的心里泛起一丝异样,却很快平复下来。她抬头看向阮思安,语气平静却坚定:“比赛的结果,不是靠谁指导就能决定的。我们舞台上见分晓。”

说完,她绕过阮思安,径直走出了排练室。温辞悠对着阮思安冷哼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阮思安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的怒意更甚,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得意。她就是要故意刺激宋栀言,就是要让她知道,自己有淮淳曦撑腰,无论钢琴还是吉他,芭蕾还是爵士,宋栀言都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栀言愈发刻苦。每天早上先去舞蹈房练芭蕾,下午和晚上则泡在音乐楼练钢琴。芭蕾舞裙早已备好,前短后长的设计,内层是柔粉色薄纱,外层缀着白色蕾丝流苏,穿上它旋转时,后摆如天鹅羽翼般展开,轻盈又灵动。她身材纤细,踮起脚尖时,像极了一只优雅的小天鹅,每一个跳跃、每一次旋转,都在舞蹈老师的指导下愈发标准流畅,汗水浸湿了练功服,她却只是擦了擦额角,继续对着镜子调整姿态。

温辞悠几乎每天都会来陪她,帮她整理琴谱,给她递水擦汗,在她练舞累得瘫坐在地上时,会轻轻把她扶起来,心疼地递上温热的毛巾:“别太累了,注意身体,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得到。”偶尔他还会带些小点心,在她休息时递上,默默陪着她度过一个个枯燥却充实的排练日。

而阮思安则忙着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自己的排练片段——抱着电吉他甩头弹奏的酷飒模样,跳爵士时卡点精准的有力姿态,吸引了不少关注和点赞。同时她频繁出现在淮淳曦的办公室外,借着请教舞蹈动作、询问评委标准的名义,刷着存在感。淮淳曦虽有些无奈,觉得她过于张扬,但碍于同学情分,偶尔会耐着性子指点她几句动作的力度和节奏,这让阮思安更加笃定,自己一定能拿下双赛道的冠军。

艺术节开幕的那天,音乐馆里座无虚席,舞台两侧的荧光棒此起彼伏,后台的选手们忙着化妆、热身,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气息。器乐巅峰赛率先开场,选手们依次登台,古筝的悠扬、民谣吉他的清新、二胡的醇厚、萨克斯的浪漫轮番上阵,精彩的表演让现场氛围不断升温,掌声一波高过一波。

终于轮到阮思安登场,她抱着黑色电吉他走上舞台,黑色亮片裙在舞台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长发随意披散,眼神桀骜又张扬。随着伴奏音乐响起,她猛地拨动琴弦,失真的吉他声瞬间爆发,摇滚版《卡农》的旋律带着强烈的冲击力席卷全场,节奏急促有力,破音技巧运用得恰到好处,每一个扫弦都透着满满的张力。她时而低头专注弹奏,时而抬头看向评委席的淮淳曦,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邀功意味。表演结束后,台下掌声雷动,甚至有粉丝尖叫着她的名字,阮思安鞠躬时,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紧接着,宋栀言登场了。她穿着简约的白色长裙,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又温柔的气质。灯光渐暗,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一束暖黄色的追光落在她和钢琴上。她缓缓坐下,双手轻放在琴键上,停顿两秒后,指尖轻轻落下,舒缓的旋律如春日晨露般淌出,瞬间抚平了刚才摇滚带来的热烈躁动。

旋律渐渐推进,时而轻柔如絮,时而激昂如潮,她的指尖在琴键上灵活翻飞,眼神专注而深情,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融入了琴声里。台下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沉浸在这治愈又有力量的旋律中,连评委老师都忍不住微微颔首,眼神里满是认可。

温辞悠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眼神温柔地注视着舞台上的宋栀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她的琴声。他知道,这个看似柔软的女孩,骨子里藏着满满的坚韧,此刻的她,正在舞台上绽放出属于自己的耀眼光芒。

钢琴独奏结束,台下的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甚至有人站起来鼓掌,欢呼声经久不息。宋栀言起身鞠躬,眼底带着自信又谦逊的光芒,转身走下舞台,回到后台准备接下来的舞蹈竞演。

后台的走廊里,宋栀言刚换好芭蕾裙,正对着镜子调整头饰,阮思安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已经换上了爵士舞服装——红色亮片短裙,侧边开叉设计,搭配黑色露脐上衣和长靴,张扬又性感。她看着宋栀言身上的芭蕾裙,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语气带着嘲讽:“穿得再好看也没用,等会儿跳得不好,照样是白费功夫。爵士舞的爆发力,可不是你这种柔柔弱弱的芭蕾能比的。”

宋栀言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是轻轻抚平裙摆上的褶皱,语气平静:“舞蹈没有高低之分,能打动人心的,就是好舞蹈。”

说完,她不再看阮思安,转身朝着舞蹈竞演的候场区走去,裙摆后的蕾丝流苏轻轻晃动,像一只即将展翅的天鹅。温辞悠快步跟上,低声给她打气:“别紧张,你一定可以的。”

宋栀言回头看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眼里满是笃定:“嗯,我会的。”

舞台上的灯光再次亮起,舞蹈竞演环节即将开始,一场优雅与张扬的对决,正在悄然酝酿。

舞蹈竞演环节的灯光比器乐赛时更加绚烂,舞台背景换成了流动的春日花海投影,粉白的花瓣随着灯光流转,氛围感拉满。主持人报幕结束后,选手们依次登场,民族舞的柔美、现代舞的抒情、街舞的酷炫轮番上演,每一场表演都赢得了满堂喝彩,现场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音乐馆的屋顶。

阮思安是倒数第二个登场的。随着急促的鼓点响起,红色的追光瞬间聚焦在舞台中央,她踩着节奏跃上台,红色亮片裙在灯光下如火焰般跳跃,黑色长靴敲击地面的声音与音乐完美契合。一开场,她就用一个利落的wave动作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紧接着是强劲的爵士步、精准的卡点摆拍,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腰肢的扭转、腿部的踢踏,都透着张扬的气场,完美诠释的热烈与不羁。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跳舞时频频看向观众席的某个方向——那里坐着淮淳曦。每一个甩头、每一次定点,都像是在刻意展现自己的魅力,渴望得到他的关注。表演到高潮处,她甚至加入了一段即兴的地板动作,引得台下粉丝尖叫连连,掌声瞬间爆发。结束时,她摆出一个极具张力的pose,红色裙摆散开,像一朵怒放的烈焰玫瑰,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骄傲,目光死死锁定着淮淳曦的方向。

观众席上,淮淳曦坐在人群中,穿着浅色休闲装,姿态淡然地看着舞台。他看着阮思安张扬的表演,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在表演结束后,礼貌性地鼓了鼓掌,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普通的校园演出。

最后一个登场的是宋栀言。当所有灯光骤然暗下,只剩下一束清冷的白光落在舞台入口时,她缓缓走了出来。前短后长的芭蕾裙缀着白色蕾丝流苏,柔粉色的薄纱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材纤细得像一片羽毛,踮起脚尖的瞬间,宛如一只从春日晨曦里飞来的白天鹅。

音乐缓缓响起,是《鸟之诗》的纯音乐片段,旋律温柔又带着一丝空灵。宋栀言轻轻抬起手臂,指尖如蝶翼般轻颤,身体随着旋律缓缓舒展,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到了极致。旋转时,身后的蕾丝裙摆如羽翼般展开,划出优美的弧度;跳跃时,身姿轻盈得仿佛要脱离地心引力,落地时悄无声息,像一片雪花轻轻飘落。

她的眼神专注而深情,没有刻意迎合任何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世界里,将天鹅的优雅、灵动与脆弱诠释得淋漓尽致。当音乐渐缓,她单膝跪地,手臂轻轻抬起,做出天鹅展翅的最后一个动作,灯光渐渐暗下,只剩下她纤细的身影定格在舞台中央。

短暂的沉默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场表演都要热烈,不少观众站起身鼓掌,连评委老师都忍不住露出了赞赏的笑容,纷纷在评分表上写下高分。温辞悠坐在第一排,手掌拍得发红,眼底满是惊艳与骄傲,他就知道,这个看似柔软的女孩,骨子里藏着满满的坚韧,此刻的她,正在舞台上绽放出属于自己的耀眼光芒。

宋栀言起身鞠躬,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从容地走下舞台,刚回到后台,就被温辞悠迎了上来。他递上一瓶温水,语气里满是激动:“栀言,你跳得太好了!简直就是真正的天鹅!”

宋栀言接过水,小口抿了一口,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声说:“谢谢你,温辞悠,没有你的鼓励,我可能不会站上这个舞台。”

两人正说着,阮思安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脸上的骄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甘与愤怒。她死死地盯着宋栀言,语气尖锐:“肯定是你耍了什么手段!你的芭蕾根本没那么好,凭什么得到这么多掌声?”

“阮思安,输了就是输了,别找借口。”温辞悠挡在宋栀言身前,眼神冷冷地看着她,“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栀言的实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评委的评分也客观公正,你没必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我没有输!”阮思安尖叫着,眼眶瞬间红了,她猛地转头看向观众席出口的方向——淮淳曦正随着人流往外走,身影挺拔,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朝着他的方向大喊:“淳曦!你等等我!”

可淮淳曦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阮思安的声音僵在喉咙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心里的委屈与愤怒交织在一起,狠狠瞪了宋栀言一眼,转身哭着跑了出去,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后台的拐角处。

宋栀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阮思安的骄傲与执念,终究需要自己慢慢释怀。

颁奖环节,宋栀言毫无悬念地拿下了“最佳器乐奖”“最佳舞蹈奖”和“最具人气奖”三项大奖,成为本届艺术节的最大赢家。当她接过奖杯,站在舞台中央,灯光聚焦在她身上,台下的温辞悠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目光紧紧追随着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舞台上发光的她。

暮春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过热闹的校园。宋栀言抱着奖杯,和温辞悠并肩走在小径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留下长长的影子。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奖杯,心里满是成就感,更让她温暖的是,身边这个始终默默守护她的人。

“温辞悠,”宋栀言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认真的光芒,“谢谢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陪着我、支持我。不管是练琴还是练舞,你都在我身边,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

温辞悠看着她眼底的星光,心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轻轻抬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她的发顶,语气真挚又带着一丝紧张:“栀言,能陪着你,看着你发光,我很开心。以后的每一个舞台,每一次成长,我都想陪在你身边。”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晚风拂过,带着甜甜的暖意。这场艺术节,不仅让宋栀言绽放了锋芒,更让她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意——那些关于淮淳曦的青春执念,早已在温辞悠的默默守护中渐渐消散,而真正值得珍惜的心动,就在身边。

而另一边,阮思安一个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第一次尝到如此彻底的失败,更让她崩溃的是,淮淳曦没有像以前那样,在她难过时第一时间出现哄她。她抱着膝盖,心里满是委屈与懊悔,终于意识到,自己仗着他的喜欢肆意挥霍的日子,或许已经到头了。夜色渐深,操场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瑟瑟发抖,却吹不散心里的失落与迷茫。

春韵艺彩落幕,暮春的校园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每个人的心里,都在这场盛宴后悄然发生着改变。有人收获了荣耀与心动,有人品尝了失败与成长,而青春里的故事,还在这温柔的春日里,继续书写着新的篇章。

食堂的电子屏里,她坐在钢琴前的温柔侧影与踮起脚尖旋转的灵动模样交替播放;校园论坛的置顶帖被她的舞台截图霸屏,评论区里满是“神仙学姐”“现实版白天鹅”的惊叹;走在校园里,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带着惊艳与好奇,甚至有陌生的男生红着脸上前递情书、要联系方式,语气里的倾慕毫不掩饰。

宋栀言渐渐习惯了这样的关注,却也愈发觉得疏离。这些喜欢,都源于舞台上那个被光环笼罩的自己,源于外人眼中的“艺术女神”,没有人知道她画稿里藏着的五年心事,不知道她练舞时摔过多少次才站稳的脚尖,更不知道她看着某个人的背影时,眼底藏着的细碎温柔与怅然。

这天下午,她刚从舞蹈房出来,就被一个抱着吉他的男生拦在香樟树下。男生弹完一首缠绵的情歌,举着一束香槟玫瑰,当着围观同学的面大声告白:“宋栀言,我喜欢你!从看你芭蕾表演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女神!”

起哄声此起彼伏,宋栀言脸颊发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带着歉意:“抱歉同学,我不能接受。”

男生不死心,还想再说些什么,温辞悠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人群外,快步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挡在她身前。他接过男生手里的玫瑰,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的心意她收到了,但请尊重她的选择。”

男生看着温辞悠护着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终究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宋栀言松了口气,抬头看向温辞悠,眼底带着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又要麻烦你。”

温辞悠笑了笑,把玫瑰递给她:“扔了可惜,插在你画室的花瓶里刚好。”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知道她的困扰,更清楚她拒绝所有人的原因,不是不想谈恋爱,而是心里的某个角落,还住着一个遥不可及的人。

宋栀言接过玫瑰,指尖触到花瓣的柔软,心里的愧疚更甚。她怎么会不知道温辞悠的心意?从他一次次陪她练琴到深夜,从他记得她不吃香菜的小习惯,从他挡在她身前对抗阮思安的挑衅,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偏爱,浓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可她做不到回应。

那些关于淮淳曦的记忆,像刻在心底的印记,从初一那年图书馆外的惊鸿一瞥,到如今隔着人群的遥遥相望,五年的时光,早已把那份心动熬成了执念。哪怕知道他不认识自己,哪怕知道他身边有阮思安,哪怕知道这份喜欢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她还是没办法轻易放下。

两人并肩往画室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沉默像一层薄纱,笼罩在彼此之间。

“温辞悠,”宋栀言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打破了沉默,“你不用这样的。”

温辞悠的脚步顿住,眼底的温柔淡了几分,却还是笑着问:“怎样?”

“不用每次都为我解围,也不用……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宋栀言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不敢看他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歉意,“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我心里还有别人,我没办法回应你的心意,这样对你不公平。”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轻轻割在温辞悠的心上,疼得不算尖锐,却绵长而沉闷。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早就知道她心里的人不是自己,可当她亲口说出来时,还是忍不住觉得难过。

但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愧疚,心里的难过又渐渐被心疼取代。他怎么舍得怪她?怪她念旧,怪她执着,怪她没办法喜欢上自己?

“我知道。”温辞悠的声音很稳,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沙哑,“我知道你心里有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宋栀言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我看得到你每次看到他时的眼神,看得到你整理旧物时的怅然,也看得到你提起他时,眼底藏不住的光。”温辞悠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从未褪去,只是多了几分释然,“我没有想逼你回应,也没有想让你放下过去。我只是想陪着你,在你需要的时候,能有人挡在你身前,能有人给你撑腰。”

他顿了顿,语气真挚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栀言,我可以等。等你慢慢放下,等你愿意看向我,哪怕最后等不到,能陪在你身边,我也心甘情愿。”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不像话。宋栀言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包容,眼眶瞬间泛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自私地享受着他的守护,却没办法给予任何回应;她也知道自己很固执,固执地守着一份没有结果的执念,不肯回头看看身边的人。

可她真的没办法。那些关于青春的心动,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秘密,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沉默再次蔓延,却不再是尴尬的疏离,而是带着彼此知晓的默契。温辞悠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她,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用沉默的守护,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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