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打破了这份温馨:“温辞悠!”
温辞悠和宋栀言同时抬头,看到阮思安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嫉妒与愤怒,正死死地盯着他们。显然,她刚才看到了温辞悠背着宋栀言的一幕。
阮思安快步走到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目光死死地盯着宋栀言,语气带着浓浓的敌意:“宋栀言,你怎么会在这儿?温辞悠为什么要背你?”
宋栀言看到阮思安,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从温辞悠的背上跳下来,可刚一动,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她疼得叫出声,又硬生生地跳了回去,紧紧抱住温辞悠的脖子,生怕自己摔下去。
温辞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地看着阮思安:“阮思安,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阮思安的情绪更加激动,指着宋栀言,声音尖锐,“我倒要问问她想干什么!之前不是说只是朋友吗?朋友会这样亲密?朋友会让你亲自背她?”
宋栀言的心里有些慌乱,连忙解释道:“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啊!我脚崴了,走不了路,温辞悠背我一下怎么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吗?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把我们当成兄弟也行,反正我们不是谈恋爱,你别误会,真的别误会!”
她一边说,一边努力挤出笑容,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可越说越慌乱,语气都有些结巴。
“兄弟?”阮思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宋栀言,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温辞悠对谁都那么高冷,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普通朋友这么好?你分明就是在故意勾引他!”
“阮思安,你说话注意点!”温辞悠的语气更加冰冷,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栀言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轮不到你来污蔑她!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最好立刻离开!”
“和我没关系?”阮思安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说来就来,看着温辞悠,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辞悠哥哥,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对别的女生这么好,却对我这么冷漠?”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温辞悠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不要再纠缠我,也不要再为难栀言,否则别怪我不顾及往日的同学情分。”
宋栀言趴在温辞悠的背上,看着阮思安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深深的无奈。她知道,阮思安的偏执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无论怎么解释,她都不会相信。
“我不相信!”阮思安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辞悠哥哥,你一定是被她迷惑了!她根本就不配得到你的好!你看看她,除了会写几篇破小说,还有什么本事?哪里比得上我?”
“阮思安,你太过分了!”宋栀言的心里也升起一股火气,语气坚定地说道,“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温辞悠愿意帮我,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与其在这里纠缠我们,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情,你和淮淳曦的婚约还在,整天围着别人转,合适吗?”
提到淮淳曦,阮思安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又恢复了愤怒:“我和淮淳曦的事情不用你管!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和温辞悠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宋栀言和温辞悠异口同声地说道。
温辞悠看着阮思安,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阮思安,我最后再说一次,立刻离开,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否则我会让保安过来,请你离开。”
阮思安看着温辞悠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下意识护着宋栀言的模样,心里的嫉妒与不甘像是野草般疯长,却又被温辞悠的气势震慑得不敢再上前。她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掉,心里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温辞悠懒得再和她纠缠,抱着宋栀言,绕过她,继续往前走。宋栀言趴在他的背上,回头看了一眼阮思安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晚风依旧吹着,带着淡淡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宋栀言轻轻靠在温辞悠的背上,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坚定,心里忽然觉得,哪怕有阮思安这样的插曲,只要有他在身边,那些不愉快,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温辞悠感受到她的放松,脚步变得更加平稳,语气温柔地问道:“脚还疼吗?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应该只是轻微崴到,休息几天就好了。”宋栀言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依赖,“温辞悠,谢谢你。”
“傻瓜,谢什么。”温辞悠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我说过,会一直照顾你。”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虽然阮思安的纠缠带来了不快,但这份意外的亲近,却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悄悄拉近了许多,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悸动,在晚风中慢慢发酵,渐渐升温。
温辞悠把宋栀言送回家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沙发上,又从车里取来消肿喷雾和冰袋,蹲在她面前,动作轻柔地帮她敷上冰袋,指尖避开泛红的脚踝,语气里满是叮嘱:“每隔半小时换一次冰袋,晚上别乱动,明天我来接你去医院拍个片,确保没伤到骨头。”
宋栀言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轻声应道:“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今天谢谢你了。”
温辞悠点点头,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没问题后才离开。门关上的瞬间,宋栀言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脚踝处的疼痛隐隐作祟,她拿起手机,刚解开锁屏,就看到程以欣和林依发来的好几条消息,还有一个未接视频通话。
她笑着摇摇头,指尖划过屏幕,回拨了视频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屏幕里瞬间跳出两张熟悉的脸庞。程以欣扎着高马尾,额前带着细密的汗珠,穿着黑色的舞蹈练功服,背景是演艺学校的练功房,镜子里能看到不少穿着同款服装、正在拉伸的同学,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汗水与青春的气息——她如愿考上了影视表演专业,每天泡在练功房和排练厅,朝着演员的梦想奋力奔跑。
林依则披着柔软的长发,穿着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身后是摆满画架和颜料的画室,画板上搁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笔触细腻,色彩温暖,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画布上,勾勒出柔和的光影。她考上了美术学院的插画专业,整日与画笔、颜料为伴,把生活里的温柔都藏进了画里。
“栀言!你可算接电话了!”程以欣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活力,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热情,“刚给你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是不是和温辞悠待在一起呢?”
宋栀言无奈地笑了笑,把手机镜头转向自己缠着冰袋的脚踝,语气带着几分懊恼:“别提了,下午跟温辞悠聊八卦笑太疯,下班的时候脚崴了,他送我回来的,刚忙完。”
“啊?严重吗?”林依的语气瞬间变得紧张,眉头紧紧蹙着,眼神里满是担忧,“有没有去医院?是不是很疼?”
“没事没事,就是轻微崴了一下,温辞悠帮我敷了冰袋,说明天带我去拍片。”宋栀言连忙安慰,把镜头转回来,“你们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视频?”
“这不是好久没见了,想你了嘛!”程以欣笑着说道,随即话锋一转,眼里闪过八卦的光芒,“不过说真的,栀言,我听高中同学说你和温辞悠在同一所大学,你们俩现在到底发展得怎么样了?他对你那么好,又是创业大佬,长得还帅,你就没一点动心?”
林依也跟着点头,语气认真:“是啊栀言,温辞悠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高中的时候就默默护着你,现在又对你这么上心,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宋栀言的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抱枕,避开屏幕里两人的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什么发展啊,我们就是朋友而已,他帮我只是因为同学一场,加上我还是他公司的小股东。”
“朋友?”林依挑了挑眉,笑着揭穿她,“我可不信!上次我去你们学校附近采风,刚好撞见阮思安堵着你们,她那醋劲儿都快溢出来了,指着你鼻子说你勾引温辞悠,我当时躲在树后面吃瓜,笑得差点没忍住。”
“真的假的?阮思安还敢这么说?”程以欣瞬间来了精神,眼里满是八卦,“然后呢然后呢?温辞悠怎么护着栀言的?”
“温辞悠直接冷着脸怼回去了,说阮思安胡搅蛮缠,还说要叫保安把她赶走,那气场,简直帅炸了!”林依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不过后来我光顾着吃瓜,转头就没看到你们了,本来想给你发消息问问情况,结果回去画稿子画忘了,一直到现在才想起这事。”
宋栀言想起下午的场景,无奈地摇摇头:“别提了,她就是那样,蛮不讲理,我都解释了我们只是朋友,她根本不信。”
“朋友?我看温辞悠对你可不止朋友的心思。”程以欣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劝诫,“栀言,我知道你心里还装着淮淳曦,可他都已经和阮思安订婚了,而且你们现在连交际都没有,何必一直揪着过去不放呢?”
林依也跟着附和,语气温柔却坚定:“是啊栀言,淮淳曦是惊艳了你的青春,可那已经是过去了。你想想,这些年陪在你身边的是温辞悠,在你难过的时候安慰你,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帮你,在你脚崴的时候照顾你,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你放下过去,好好考虑一下吗?”
“我们知道你很难忘,毕竟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程以欣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理解,“可你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啊,青春里的惊艳固然珍贵,但眼前的温暖更值得珍惜。试着放下淮淳曦吧,把他当成人生的过客,给温辞悠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屏幕里,程以欣和林依的目光都带着期待与担忧,她们是宋栀言最好的闺蜜,看着她一直困在过去的执念里,心里既心疼又着急。
宋栀言看着她们,沉默了片刻,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不行,淮淳曦他不仅仅是一个过客。”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夜色沉沉,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高一那年的场景——图书馆外,穿着白衬衫的少年骑着机车,阳光洒在他身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那是她青春里最明媚的光,是她小心翼翼喜欢了好几年的人,是刻在心底的印记。
“他可是惊艳了我整个青春的人啊。”宋栀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神里满是怅然,“好不容易这么真心实意地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你们说是吧?而且就算我和温辞悠在一起,我怕我把温辞悠当成淮淳曦的替身,我不想任何人成为淮淳曦的替身,何况他们两个长这么像,也不想伤害任何人的情感。”
屏幕里的程以欣和林依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无奈。她们知道,宋栀言的执念很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劝动的。
程以欣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妥协:“好吧,我们不逼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们,不要一直困在回忆里,试着看看身边的人,温辞悠真的很值得。”
“嗯,我知道。”宋栀言点点头,眼里的怅然渐渐散去,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谢谢你们,我会好好想想的。”
“这就对了。”程以欣立刻笑了起来,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对了,我最近排练了一个小话剧,下个月有汇报演出,你们有空的话过来看看吧?”
“好啊好啊!”林依立刻答应,“刚好我下个月有个插画展,就在你们学校附近,到时候我们可以聚一下。”
“没问题!”宋栀言的眼里也亮起光芒,暂时忘记了心里的纠结,“到时候我一定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聊起了各自的学校生活。程以欣吐槽练功的辛苦,说每天压腿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又带着满满的成就感;林依分享画室里的趣事,说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老师,教会了她很多绘画技巧;宋栀言也说起了自己的小说,说最近人气越来越高,收到了很多读者的喜欢。
虽然她们各自在不同的学校,有着不同的生活,交了新的朋友,朝着不同的梦想努力,但彼此之间的情谊从未变淡,依旧是最懂彼此的闺蜜,是无论多久不见,一开口就能聊得热火朝天的存在。
视频通话聊了很久,直到手机快没电,三人才依依不舍地挂断。宋栀言靠在沙发上,看着漆黑的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程以欣和林依的话,她听进去了,也知道她们是为了自己好。温辞悠的好,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他的好感也在慢慢加深。可淮淳曦的影子,像是青春里未散的雾,让她始终无法轻易迈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