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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盛夏

我停留在了那个盛夏

C市的雪来得猝不及防,一夜之间,天地间铺就了一层厚厚的白。清晨的校园早已沸腾,同学们裹着厚重的棉衣,呼朋引伴地涌向操场,笑声、打闹声混着踩雪的“咯吱”声,漫过整个冬日的晴空。

宋栀言和温辞悠也站在操场的角落,手里捧着积雪,正在堆一个胖乎乎的雪人。她裹着米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上的绒毛沾了细碎的雪花,鼻尖冻得通红,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指尖捏起一团雪,轻轻拍在雪人的身体上:“温辞悠,你看这个雪人是不是太瘦了?再加点雪,让它胖一点才可爱。”

温辞悠站在她身边,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身姿挺拔,手里正帮她滚着一个圆圆的雪球当雪人的脑袋。听到她的话,他低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语气带着宠溺:“好,听你的,再给它加层‘肥肉’。”他伸手,自然地帮她拂去落在肩头的雪花,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宋栀言的脸颊悄悄泛红,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低头继续堆雪。

温辞悠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柔软得一塌糊涂。哪怕她对自己依旧带着几分疏离,哪怕她心里还装着别人,只要能这样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笑,就已经足够。

就在这时,宋栀言的动作忽然停住了,手里的雪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神直直地望向操场的另一边,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温辞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的暖意瞬间冷却下来——不远处,淮淳曦穿着驼色的大衣,正陪着阮思安堆雪人。阮思安穿着粉色的羽绒服,娇俏地靠在淮淳曦身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给雪人画眼睛,而淮淳曦则站在她身边,手里捧着积雪,眼神温和,偶尔会低头听阮思安说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画面看起来格外和谐。

几乎是同一时间,阮思安也看到了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与敌意,随即又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故意往淮淳曦身边靠了靠,像是在宣示主权。她的目光扫过宋栀言,最后落在温辞悠身上,带着浓浓的嫉妒——凭什么宋栀言总能得到温辞悠的偏爱?

淮淳曦也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抬头望过来,视线淡淡扫过宋栀言和温辞悠,没有太多波澜,像是在看两个普通的同学,随即又低头,继续帮阮思安堆雪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宋栀言的心跳骤然加快,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般,呼吸都变得有些局促。她的目光死死地黏在淮淳曦身上,再也移不开分毫。五年了,从高一的惊鸿一瞥到如今的大二,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到他了。他比以前更高了,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周身带着沉稳内敛的气场,可眉眼间的轮廓,依旧是当年那个让她心动的模样。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落在他身上,雪光映着他的侧脸,依旧耀眼得让她移不开眼。

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酸涩、怅然、悸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密密麻麻地涌上心头。她看着他对阮思安温柔的模样,看着他们亲密的姿态,眼眶悄悄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冰凉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却依旧无法收回目光。那个惊艳了她整个青春的人,哪怕早已不属于自己,哪怕早已没有任何交际,只是这样远远看着,依旧能轻易牵动她所有的情绪。

“栀言?”温辞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看着宋栀言失神的模样,看着她眼里只有淮淳曦的身影,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那份刚刚升起的暖意,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取代,酸涩与失落像是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知道宋栀言心里有淮淳曦,也知道自己或许永远比不上那个惊艳了她青春的人,可当亲眼看到她因为另一个人失神,看到她眼里没有自己的位置时,那份隐忍的委屈与不甘,还是忍不住翻涌上来。他又唤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栀言,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堆雪人?”

可宋栀言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直勾勾地望着淮淳曦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连温辞悠走到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都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温辞悠看着她失神的侧脸,眼底的温柔渐渐被失落取代,嘴角的笑容也凝固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他以为自己的陪伴能慢慢融化她心里的坚冰,以为她对自己的好感能慢慢滋长,可在淮淳曦面前,他所有的努力都像是白费了。他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望着另一个人的背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旁观者,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疼。

而另一边的阮思安,看着宋栀言死死盯着淮淳曦的模样,心里的嫉妒与愤怒像是野草般疯长。她紧紧攥着手里的树枝,指节泛白,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娇俏的笑容,故意拉高声音对淮淳曦说:“淳曦,你看我们堆的雪人多好看,比那边的好看多了对吧?”

她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宋栀言,带着浓浓的挑衅。她就是要让宋栀言知道,淮淳曦是她的,温辞悠……也不该属于宋栀言!凭什么宋栀言就能得到两个优秀男人的关注?她越想越气,往淮淳曦身边靠得更近,甚至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眼神直直地看向宋栀言,像是在宣告主权。在宋栀言听到淳曦这两个字时,她的眼里又闪过一次情绪,淳曦可是她从高一教到大二的名字呀是她悄悄对淮淳曦的称呼。

淮淳曦感受到她的动作,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推开她,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对面,随即又移开了视线,语气平淡温和地对阮思安说:“乖别闹,雪人快堆好了。”

操场上的笑声依旧喧闹,雪花还在慢悠悠地飘落,落在每个人的身上,覆盖了地表的痕迹,却盖不住每个人心底翻涌的情绪。

宋栀言望着不远处的身影,心里满是酸涩的悸动,那是青春里未散的执念,是藏在心底多年的暗恋,哪怕早已知道结局,依旧会被轻易牵动;温辞悠站在她身边,心里是压抑的失落与委屈,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着,是看着心上人望着别人的无力;阮思安则带着浓浓的嫉妒与挑衅,是占有欲作祟的愤怒,是生怕失去的不安。

雪落无声,心却各有千绪,在这个冬日的校园里,交织成一段无人知晓的复杂心绪。

宋栀言的目光像被磁石吸附,死死胶着在淮淳曦身上,连温辞悠第三次唤她的名字,都像风吹过耳际,未曾在她心里掀起半点波澜。她看着淮淳曦弯腰帮阮思安扶正歪掉的雪人脑袋,驼色大衣的衣角扫过积雪,留下浅浅的痕迹,他低头时,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却依旧是记忆里那个挺拔耀眼的模样。

五年了,从高一那年图书馆外的惊鸿一瞥,到如今隔着茫茫风雪相望,他早已从青涩的少年长成沉稳的学长,而她,也从躲在角落偷偷注视的小女孩,变成能站在他不远处的模样。可那份心动,依旧带着最初的莽撞与炽热,哪怕知道他从未记住过自己,哪怕知道他身边早已有人陪伴,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追着他,像追着一道跨越了五年时光的光。

“栀言。”温辞悠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胳膊上,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像是在试图将她从失神的状态里拉回来。

宋栀言猛地回神,像是被戳破了心底的秘密,慌乱地收回目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温辞悠对视,声音细若蚊蚋:“怎、怎么了?”

温辞悠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心里的暖意像是被一盆冰水浇透,瞬间冷却下来,酸涩与失落密密麻麻地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他顺着她刚才的目光望去,淮淳曦正侧身听阮思安说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那份温柔,是他从未在宋栀言眼中看到过的。哪怕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亲眼看到她为另一个人失神,看到她眼里没有自己的位置时,那份隐忍的委屈还是忍不住翻涌。

他强压下心底的翻涌,语气尽量维持着平静,只是眼底的温柔淡了几分:“没什么,就是问你,雪人还堆吗?”他的目光落在脚边散落的雪团上,刚才两人并肩堆雪的温馨,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与尴尬取代。

“堆、堆的。”宋栀言低下头,指尖胡乱地抓着地上的雪,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可心里乱糟糟的,连捏雪团的动作都变得笨拙,雪沫子顺着指缝滑落,冻得指尖发麻,她却浑然不觉。

她不敢再往淮淳曦的方向看,可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那边的动静——阮思安的笑声清脆,偶尔夹杂着淮淳曦低沉的回应,每一个音节都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她的心上,带着淡淡的疼。

另一边,阮思安也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顺着视线望过来,看到宋栀言和温辞悠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与敌意。她下意识地往淮淳曦身边靠了靠,像是在宣示主权,随即又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故意拿起一团雪,往雪人的身上拍得用力,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宋栀言,带着浓浓的不甘与嫉妒。

她就是看不惯宋栀言,看不惯温辞悠对她与众不同的温柔,更看不惯她此刻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哪怕知道淮淳曦从未认识过这个女生,可只要想到有人和自己一样,将目光放在淮淳曦身上,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淮淳曦并未察觉这暗流涌动的目光交锋,他低头帮阮思安调整着雪人的手臂,动作耐心又细致,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那个女生灼热的视线,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别人青春里无法磨灭的印记。对他而言,宋栀言和温辞悠,不过是操场上众多堆雪人的同学里,两个陌生的身影罢了。

阮思安看着淮淳曦全然不觉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她忽然拿起一团雪,朝着宋栀言的方向扬了过去。雪团“啪”的一声落在宋栀言脚边的雪地上,溅起的雪沫子沾到了她的裤脚。

“哎呀,手滑了。”阮思安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语气里的挑衅却藏都藏不住。

宋栀言的身体猛地一僵,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眶微微泛红,却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雪团,没有说话。她知道阮思安是故意的,可面对这样的挑衅,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温辞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彻底被怒意取代。他往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宋栀言身前,目光冷冷地看向阮思安,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阮思安,好玩吗?”

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像是平日里在商场上谈判时的模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阮思安被他冰冷的眼神震慑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怯意,却还是强撑着说道:“我都说了是手滑,温总这么激动干什么?”

“手滑一次是意外,故意针对人,就是人品问题了。”温辞悠的语气更冷,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看穿,“别以为所有人都能容忍你的任性。”

周围已经有同学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议论声渐渐传来。宋栀言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她拉了拉温辞悠的衣角,小声说道:“温辞悠,我们走吧,别在这里了。”

温辞悠回头看向她,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嘴角,心里的怒意瞬间被心疼取代。他点点头,语气软了下来:“好,我们走。”

他弯腰拿起宋栀言的围巾,小心翼翼地帮她围好,指尖轻轻拂过她冻得发红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然后拉起她的手,转身朝着操场外走去。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牢牢包裹着她冰凉的指尖,将暖意一点点传递给她。

宋栀言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路过淮淳曦身边时,她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淮淳曦也恰好望过来,目光淡淡扫过她,带着陌生人的疏离,没有丝毫波澜,随即便收回目光,低头安抚着阮思安。

那一眼,像是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宋栀言心里残存的悸动,只剩下满满的怅然。是啊,他从来都不认识她,从来都不知道,有一个女生,将他放在心里,悄悄喜欢了五年。那些关于青春的执念,不过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温辞悠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带着安抚:“别在意,有我在。”

宋栀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眶里的泪水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滑落,落在围巾上,瞬间被寒风冻成了细小的冰粒。

身后,阮思安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心里的嫉妒与不甘像是野草般疯长,却被淮淳曦拦着,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们的背影;淮淳曦则看着阮思安,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全然不知这场风波的源头,是那个陌生女生心底深藏的五年心事。

操场的笑声依旧喧闹,雪花还在漫天飞舞,落在树梢上、屋顶上,覆盖了所有的痕迹。宋栀言被温辞悠拉着,一步步走出操场,寒风拂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却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失态,一定让温辞悠很伤心,心里泛起深深的愧疚。“温辞悠,对不起。”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歉意,“刚才我……”

“我知道。”温辞悠打断她的话,眼底的失落还未完全散去,却依旧带着温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用道歉。”他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指尖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别哭了,不值得。”

宋栀言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的愧疚更甚,哽咽着说不出话。这个始终对她温柔以待的男生,包容着她的执念,守护着她的脆弱,哪怕知道她心里装着别人,也从未放弃。

雪花落在他们的发间,像是在为这段小心翼翼的感情,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宋栀言知道,淮淳曦这道跨越了五年的光,或许终究要成为青春里的遗憾,但温辞悠的陪伴,却让她有了放下过去、拥抱未来的勇气。

而操场的角落,阮思安的抱怨声还在继续,淮淳曦的安抚温柔而耐心,他们的世界里,从未有过宋栀言的痕迹,就像宋栀言的青春里,曾装满了淮淳曦,却忽略了身边的温辞悠。

雪落无声,人心各异,在这个飘雪的冬日校园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事,随着雪花一同飘落,有的沉淀成遗憾,有的则在悄然酝酿,等待着春暖花开的那一刻。

C市的冬天终究是过去了,最后一场雪在二月末消融殆尽,屋檐下的冰棱化作水珠,滴滴答答落在解冻的泥土里,带着冬日最后的余温,悄然退场。寒风收起了凛冽的锋芒,变得温和起来,吹过光秃秃的枝桠,催生出点点嫩绿的新芽;阳光也挣脱了云层的束缚,洒在校园的石板路上,留下斑驳的光影,暖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转眼便是大二下学期开学,春天的气息早已弥漫在校园的每个角落。香樟树抽出了新叶,嫩绿的叶片衬着深绿的老叶,层次分明,微风拂过,沙沙作响,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花坛里的迎春花率先绽放,嫩黄的花瓣簇拥着,像是一串串小铃铛,宣告着春天的到来;连图书馆前的草坪,都冒出了星星点点的新绿,偶尔有学生躺在上面看书,惬意又自在。

宋栀言背着书包,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身上穿着轻便的浅色卫衣,褪去了冬日的厚重,整个人显得轻快了许多。经过操场时,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去年冬天堆雪人的场景,想起了那个让她失神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怅然,却不再像从前那样酸涩。

一个寒假的沉淀,让她慢慢想通了许多。淮淳曦终究是她青春里的一场惊鸿一瞥,是她一个人的心事,他从未认识她,也从未走进过她的世界,执着于过去,不过是困住自己罢了。

“栀言!”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栀言回头,看到温辞悠提着一个纸袋,快步朝着她走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褪去了冬日的大衣,多了几分少年气,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你怎么在这里?”宋栀言停下脚步,笑着问道。

“刚去校门口给你买了早餐,知道你今天开学,肯定没来得及吃。”温辞悠走到她身边,将纸袋递给她,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豆浆和她爱吃的蟹黄包,“快尝尝,还热着。”

宋栀言接过纸袋,暖意透过纸袋传来,暖了手心,也暖了心底。她看着温辞悠,嘴角的笑容真切了许多:“谢谢你,每次都麻烦你。”

“不麻烦,能给你带早餐,我很乐意。”温辞悠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经过一个寒假的相处,她对自己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刻意疏离,这让他心里充满了欢喜。

两人并肩走着,聊着寒假里的趣事,温辞悠说起自己公司的新项目,宋栀言分享着自己写的新章节,气氛轻松又惬意。偶尔有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动了宋栀言的发丝,温辞悠下意识地想帮她拂去,手抬到一半,又悄悄收回,只是笑着提醒她:“头发乱了。”

宋栀言愣了一下,随即拢了拢头发,脸颊悄悄泛红,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悸动。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宋栀言抬头望去,心里的悸动瞬间被一丝平静取代——淮淳曦穿着浅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休闲西装,正陪着阮思安走在前面。阮思安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挽着淮淳曦的胳膊,脸上带着娇俏的笑容,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而淮淳曦则侧耳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依旧是沉稳内敛的模样。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宋栀言和温辞悠,阮思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故意往淮淳曦身边靠了靠,像是在宣示主权。她的目光扫过宋栀言,最后落在温辞悠身上,带着浓浓的不甘——凭什么这个女生总能得到温辞悠的特殊对待?

淮淳曦的目光淡淡扫过两人,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看两个陌生的学弟学妹,随即又低头,继续听阮思安说话,全然不知眼前这个女生,曾将他当作青春里的光,悄悄喜欢了五年。

宋栀言的目光在淮淳曦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平静地移开了,没有了从前的慌乱与悸动,只剩下一丝淡淡的释然。是啊,他依旧是耀眼的模样,却再也不是那个能轻易牵动她所有情绪的人了。

温辞悠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心里的紧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他能感觉到,宋栀言的心里,正在慢慢放下过去,正在慢慢看向他。

“我们走吧。”宋栀言转头看向温辞悠,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语气自然又轻松,像是刚才看到的只是两个普通的学长学姐。

“好。”温辞悠点点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与她并肩,快步走过了淮淳曦和阮思安身边。

擦肩而过的瞬间,阮思安的目光依旧带着敌意,而淮淳曦始终没有抬头,宋栀言则坦然地看着前方,心里没有了丝毫波澜。

冬去春来,时光流转,那些藏在冬日里的执念与心事,也随着春天的到来,渐渐变得温和。宋栀言知道,自己或许还需要时间,才能彻底放下那段青春里的暗恋,但她已经学会了向前看,学会了珍惜身边的人。

温辞悠看着身边笑容明媚的宋栀言,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心动发芽的季节,他的等待,终究会迎来春暖花开的那一刻。

阳光依旧温暖,微风依旧轻柔,校园里的草木肆意生长,绽放着生机与活力。四个人的身影,在春天的光影里渐行渐远,各自的心事,也在这个充满希望的季节里,悄然发生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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