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简单的比拼”

“风已经有了秋的味道，愿我们都好，不止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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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简单的比拼”」

天刚擦亮，青垂巷还浸在薄凉的晨雾里。乳白色的雾气漫过错落有致的白墙黑瓦，顺着青砖缝隙缓缓流淌，轻轻缠上巷口老槐树虬结苍劲的枝桠。枝头残存的昨夜露水凝在叶片边缘，风一吹，便簌簌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整条巷子尚且沉在静谧之中，只有远处早点铺隐约传来锅炉嗡鸣，打破拂晓的沉寂。

祁美年站在木框镜前，慢条斯理理好浅蓝色校服的领口。布料带着清晨微凉的气息，她抬手将鬓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秀丽的长发高高扎成马尾，柔顺发尾垂落在后背，利落清爽，又自带少女独有的温润柔和。

镜中人眼底带着一丝浅浅期待。

客厅里缓缓飘开桂花糕清甜软糯的香气，混杂着煮茶淡淡的茶香。外婆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将一屉刚蒸好的桂花糕一块块码进白瓷圆盘，氤氲热气模糊了她眉眼。

听见身后动静，外婆抬眼望向整装待发的祁美年，眼角细密的皱纹弯成温柔的弧度：“跟小旭路上慢些走，别为了赶早读一路狂奔。天气预报说午后降温，书包侧袋我放了薄外套，记得及时披上，别着凉。”

“知道啦外婆！”祁美年转过身，踮起脚尖轻轻抱了抱老人，声音软糯清甜。她轻手轻脚拉开木门，金属合页只溢出一声微弱轻响，生怕大幅度动静搅碎巷子里难得的清晨静谧。

反手阖上门的瞬间，她下意识抬眼，目光径直落向不远处的老槐树下。

宋喜旭斜倚粗糙黝黑的树干，长腿随意交叠。同款蓝白校服被他穿出随性不羁的味道，拉链松松拉至胸口，里面露出干净简约的白色T恤。他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划动手机屏幕，显然等候许久，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时不时抬起手，指腹揉一揉发酸发沉的眼角。

破晓的晨光穿过交错枝叶，碎金般落在他乌黑发顶，把平日里张扬痞帅的棱角尽数柔化，沉淀出少年独有的温顺安宁。

祁美年心底立刻漾开细碎又真切的惊喜，校服衣摆扫过沾着薄雾水汽的青石板，她小步跑上前，声音裹着笑意：“宋大帅哥起得真早，还特意在这里等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宋喜旭缓缓抬眸，残存的惺忪睡意散去大半，嘴角勾起惯有的痞气笑意，嗓音裹挟晨起独有的低哑磁性：“有我来等你不好吗？还是说，你盼着换成别人来等你？”他故意拉长语调打趣，目光直直落在祁美年脸上，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

祁美年定定看向他，笑着作答：“我可没说不好，况且这条巷子里，哪还有其他人专门早起等我上学？”

话音落下，宋喜旭直起身，原本散漫的姿态收敛几分，微微低头凝视她：“所以，你还真希望换别人来等？”

祁美年听着这话，心里微微一顿，稍作思索，瞬间了然——这人分明是悄悄吃飞醋了。她眼底笑意更深，微微向前凑近，直视他双眼：“宋大帅哥这是不高兴啦？”

宋喜旭下意识偏头躲开她的视线，嘴硬道：“没有。”

简单两个字，别扭的神态却出卖了他。祁美年心中猜想越发笃定，耐着性子哄：“哎哟，我没有别的意思。有宋大帅哥等我、陪我上学，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宋喜旭斜着瞟了她一眼，短暂沉默后，低声追问：“真的？”

祁美年无奈轻笑，重重点头：“真的真的，比钻石还要真切。”

得到满意答复，宋喜旭紧绷的神色才缓缓舒展，眉眼重新染上轻松笑意。祁美年看着他多云转晴的模样，心里默默感慨，真好哄，脾气来得快，消散得也快。

两人并肩沿着青垂巷往前走，路面潮湿，薄雾还未完全散尽。宋喜旭自然而然伸手接过祁美年肩上的书包，单手拎在身侧。他侧过头，上下打量一番少女的装扮，笑着开口：“看起来精气神十足，转到海岸高中，对新环境还充满新鲜感？”

“那当然。”祁美年重重点头，眉眼弯成一轮月牙，“费尽心思转到这里，刚好能和你分到同一个班，我当然要好好体验，不能白白错失这个机会。”

“放心，有我在，保证你每天都有新鲜事。”宋喜旭目光柔和，认真看向她。

祁美年弯唇浅笑：“好好好，有宋大帅哥在，我心里就踏实。”

一路闲谈，两人很快抵达海岸高中校门。清晨的琅琅书声从教学楼窗缝源源不断飘出，混着校园满园桂树的淡香与纸张油墨独有的气息，拼凑成专属于高中时代的鲜活气息。

两人拾级登上三楼，直奔高二（6）班教室。

此刻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同学，一派热闹景象。有人双手捧着语文书朗声背诵古诗文，有人埋着头飞速抄写课上需要用到的注释，还有三五好友凑在一起，低声核对早读默写内容，紧张又充满生机。

祁美年从宋喜旭手中接过书包，轻声道谢，走到靠窗预留好的座位落座。

悠长的早自习下课铃声响起，原本整齐的读书声骤然消散，教室瞬间喧闹起来。各科课代表抱着厚厚一摞作业本在过道来回穿梭，不少同学围在讲台旁，追着老师请教难题，还有成群结伴的学生，急匆匆冲向小卖部和食堂。

班长秦暖识抱着一叠英语作业本走到祁美年桌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语气温和友善：“美年，我带你去食堂买早点，顺路绕教学楼熟悉一下各个教室、办公室的位置，免得之后上课或者交作业慌手慌脚找不到地方。”

“好呀，麻烦班长啦。”祁美年笑着起身，同秦暖识并肩走出教室。另一边，季皓慈刚走出座位，就被班主任刘老师叫住，抱着元旦晚会节目策划表前往办公室，没能一同同行。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宋喜旭去食堂买回温热的豆浆与鲜肉包，特意将豆浆放进祁美年桌肚最深处，防止往来走动的同学不小心碰洒。

做完这一切，他摊开数学压轴习题卷，低头提笔刷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周遭此起彼伏的说笑声仿佛都与他无关。前桌的周懒屿捧着英语单词本，嘴唇无声翕动记忆单词，指尖反复轻点书页上的生词，遇到难以熟记的词汇，便轻轻皱起眉头。

不多时，顾沸辰抱着篮球晃进教室。

原本打算拉上两人前往操场打十分钟快球放松，可看见两人全都埋首学习，篮球在掌心转了两圈，无奈走到桌边，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我说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卷？刚下课不休息，直接开启刷题模式，给我们这些中等生留条活路行不行？”

宋喜旭头也没有抬起，笔尖依旧不曾停下，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拜托，高二是学业分水岭，现在不抓紧积累分数，等到高考结束只能去工地搬砖，到时候可没有人专门给你递水。”

周懒屿用书挡住半张脸，侧过身挤眉弄眼搭腔：“就是这个道理，你再加把劲冲刺，说不定成绩可以赶超我们俩，到时候咱们班包揽年级前列，刘老师做梦都要笑出声。”

宋喜旭淡淡颔首，笔尖落下最后一步演算答案，算是默许了这番话。

周懒屿立刻朝着顾沸辰扬起下巴，满脸得意：“看吧，喜旭都点头了，多有志气！”

顾沸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回怼：“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梦话？你稳定稳居年级前五，他霸占年级第一快整整一年，想要超过你们，难度比唐僧西天取经还要大。”他转头看向宋喜旭，“还有你，随便点头装低调，全校谁不知道你是公认的年级大佬。”

周懒屿笑笑，伸手拍了拍顾沸辰肩膀：“别这么丧气，万事皆有可能，对自己多一点信心。”

顾沸辰随手理了理额前散落的碎发，将篮球塞进课桌底下，认命地抽出习题册：“服了你们这群学霸，你们卷，我也跟着卷，总不能考试差距被拉得太大，以后一起出门都不好意思。”说完悻悻回到座位，埋头啃起数学难题。

宋喜旭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嘟囔：“刚刚闲聊浪费的功夫，足够背诵十个单词、完成一道选择题，纯属白白消耗时间。”话音落下，他再度扎进题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与窗外清脆鸟鸣相融，让人内心格外踏实。

没过多久，祁美年和秦暖识拎着早点回到教室。祁美年伸手探进桌肚，指尖立刻触碰到温热的豆浆，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心底。她转头看向埋头做题的宋喜旭，故意拖长语调打趣：“哦呦——宋大帅哥这么热爱学习，真是难得，从前在青垂巷，可从没见过你这般用功。”

宋喜旭笔尖短暂一顿，抬眸看向她，嘴角扬起熟悉的痞笑：“怎么，只允许你做人人夸赞的大学霸，我就不能努力逆袭？我的成绩可一点不比你差，小时候咱们俩比拼考试，向来平分秋色。”

祁美年弯起嘴唇，笑意浸满眼底，娇俏调侃：“是是是，宋大帅哥干劲十足，未来年级第一预定。”

“多谢吉言。”宋喜旭坦然收下夸赞，儿时的回忆涌上心头，眼底瞬间亮起微光，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总爱和我比拼期末成绩，考试结束第一时间就扒着我的试卷核对答案，一旦考输了，就鼓着腮帮子满脸不服气，现在还敢继续比吗？”

祁美年眸底掠过一丝狡黠，抬眼直视他：“你居然还记得这件事？当然敢比，谁会惧怕你。”

“行。”宋喜旭指尖轻点桌面，当场定下赌约，“元旦过后全区统考，咱们就比拼这次的年级排名，赌谁能拿下第一。输的人必须答应赢的人一件事，不许耍赖反悔。”

“没问题。”祁美年微微扬起下巴，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输了可不许哭鼻子，我这个大学霸的名号不是凭空得来，小时候你可没少输给我。”

宋喜旭嗤笑一声，不服气地回怼：“哭鼻子的人怕是你吧？从前一次考试失利，你躲在老槐树下偷偷抹眼泪，还是我特意跑去小卖部买糖葫芦才把你哄好，这么快就忘干净了？”

“那我不管。”祁美年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攥紧手中笔杆，“这次我肯定赢，让你彻底心服口服。”

“拭目以待，别到时候偷偷躲起来不认账。”

两人四目相对，眼底燃起不相上下的较劲火苗，不约而同抽出习题册、笔记本与错题本，笔尖齐齐落在纸面上，瞬间进入对战状态。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公式、英语单词、课文注释，下笔力道重了几分，仿佛要将笔杆挥出火星子，周遭所有喧闹，都被两人隔绝在外。

这时季皓慈抱着元旦晚会节目报名表回到座位，刚坐稳，便察觉到后桌气氛异样。她好奇回头，当场愣住——祁美年与宋喜旭埋首奋笔疾书，连抬头喘息的空隙都极少，笔尖移动速度快得近乎拖出残影。阳光落在两人侧脸上，连微微颤动的睫毛，都透着一股认真较劲的劲头。

她茫然地碰了碰周懒屿的胳膊，小声询问：“他俩这是怎么了？做题跟打仗一样，笔都快要抡冒烟了，至于拼到这种地步吗？”

周懒屿头也不抬，一边背诵单词一边含糊应答：“打赌元旦统考争夺年级第一，输的一方要答应对方一件事，两个学霸彻底较上劲了。”

季皓慈闻言一时语塞，此处无声胜有声。她默默转回身，对着空气轻轻耸肩，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较劲的两人，喃喃道“不行，不能摸鱼了，跟着一起努力，沾沾学霸光环，期末多拿十分也好。”

周懒屿侧头听着，爽快点头，将单词本放在桌面，背诵得愈发认真。顾沸辰隐约听见两人对话，默默把习题册向前挪动几分；秦暖识也捧着语文课文专心诵读。不知不觉，整个班级的学习氛围，都被这对青梅竹马的比拼带动得愈发浓厚。

平静持续没多久，坐在隔壁组的女生时不时转过身子，目光频频投向这边。

祁美年最先察觉到视线，她缓缓抬头，对上乐颜张望的目光。对视几秒，祁美年心中已然了然，她微微扭头看向身旁的宋喜旭，对方依旧沉浸在习题之中，丝毫没有留意周遭动静。

乐颜在座位上犹豫许久，指尖反复攥紧手里的牛皮纸袋，终于下定决心缓缓起身，双手紧紧拎着纸袋，朝着祁美年与宋喜旭的方向走来。

祁美年心里了然，对方显然是奔着宋喜旭而来。

乐颜停在宋喜旭课桌前，宋喜旭察觉到身前站着人，停下笔抬起头。乐颜紧张地将纸袋向前递过去，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那个……宋同学，特别感谢你昨天帮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动静不小，前排的周懒屿和季皓慈忍不住一同转头，兴致勃勃围观。

宋喜旭微微一顿，礼貌浅笑着回绝：“不用这么客气，只是举手之劳。”

“啊，那不行，你出手帮了我，我理应好好报答你。”乐颜的声音越说越小，底气渐渐不足。

宋喜旭依旧保持温和的态度：“真的不需要，马上就要上课了，你先回到座位上吧。”

后面乐颜又坚持了一下，见宋喜旭态度坚定，没有收下礼物的打算，乐颜只好略带失落转身，慢慢走回自己座位。

等乐颜走远，祁美年心底的好奇心瞬间涌上来，凑近宋喜旭，压低声音问道：“刚刚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放学路上，有人在巷子堵她，我刚好路过，上前搭了把手。”宋喜旭简单解释事情原委。

“哦……宋大帅哥心地可真善良。”祁美年笑意盈盈调侃。

宋喜旭扬了扬下巴，自信开口：“那当然，我可是宋喜旭。”

没一会儿，上课铃声划破校园喧闹。数学老师抱着厚厚的教案与木质三角板走进教室，手掌轻拍讲台，喧闹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宋喜旭和祁美年同时收拢草稿纸，挺直腰背坐端正，又不动声色侧头对视一眼，眼底藏不住相互较量的锋芒，随即双双转回头，目光紧紧锁定黑板，听课格外专注。

老师开始讲解函数压轴大题，一步步完整步骤写满整块黑板，重难点全部用红色粉笔圈画标注。

讲到关键推导步骤时，祁美年思路暂时卡壳，指尖抵着嘴唇微微蹙眉思索。

宋喜旭瞥见她为难的模样，不动声色将自己写满思路的草稿纸向课桌中间推移，清晰完整写下解题步骤，还细心标注容易出错的要点，假装只是随意摊开。

祁美年余光瞥见草稿纸，心头涌上一阵暖意，骨子里的好胜心却不肯认输。

她静下心重新推演，独立算出更为简洁的解法，写完之后，悄悄把草稿纸推到宋喜旭面前，像无声炫耀自己的成果。

宋喜旭仔细浏览一遍她的解题步骤，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立刻翻找出一道难度更高的竞赛改编习题，短短几分钟写下核心解题思路，挑眉向祁美年示意挑战。祁美年皱起眉头接下考验，笔尖飞速舞动，教室里，属于两人的无声暗战悄然铺开。

短暂的课间十分钟，其他同学起身走动、喝水闲谈，唯有他们依旧趴在课桌刷题，你追我赶，丝毫不肯松懈。

祁美年顺利解出导数大题，转头朝着宋喜旭扬起下巴，眼底满是得意；宋喜旭立刻甩出一道复杂的解析几何难题，十分钟顺利完成作答，挑眉从容回敬。

季皓慈、周懒屿、顾沸辰凑上前观望片刻，彼此对视一眼，纷纷掏出习题册——被两位学霸带动，谁都不好意思继续摸鱼。

一上午课程安排满满当当，数学、英语、物理、语文轮番上阵，两人之间的暗自较劲从未停歇。

老师课堂提问，祁美年抢先举手，回答流畅条理清晰；课堂小测，宋喜旭率先交卷，正确率稳居前列；整理课堂笔记，祁美年字迹工整详尽，知识点标注清晰，宋喜旭擅长提炼核心重难点，补充大量课外拓展内容，两人各有千秋。就连任课老师们，都留意到这对邻座少年少女的认真，时不时点名表扬。

直到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祁美年才放下手中黑色水笔，轻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与肩膀，长长舒出一口气。一上午持续紧绷神经，指尖都带着轻微酸胀感。

宋喜旭侧过头看向她，笑着调侃：“仅仅一上午就撑不住了？往后还有半个学期比拼，这点定力可不行。”

祁美年白了他一眼，开口回怼：“我只是短暂放松休息，谁像你，跟打了鸡血一样，一刻不停刷题。”

“那是想要赢你，总得拿出足够诚意。”宋喜旭麻利收拾书本，自然伸手接过她的错题本、课本一并塞进书包，“走吧，回家吃饭，外婆蒸的桂花糕再放下去就凉透了，下午返回教室，我们继续比拼。”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正午阳光热烈明媚，校园里的桂树枝桠随风轻轻晃动，细碎金黄花瓣簌簌飘落，落在少年少女肩头。祁美年看向身旁意气风发的宋喜旭，回想一上午你来我往的较劲与藏不住的默契，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这场始于青梅竹马的成绩之战，从来不止简单的输赢赌约。

它是青春里互相督促、彼此奔赴的见证，是漫长时光里不必言说的长久陪伴，是少年时代最为鲜活甜美的羁绊。

温热桂香随风蔓延，将少女与少年的较劲、温柔一同裹挟，融进海岸高中暖暖的阳光之中，向着漫长盛大的未来缓缓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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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