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武族的集市刚开市,青石板路就被往来人影踩得热闹。天画拽着东方末的手腕往前冲,橙色长发甩得欢快:“快点!张阿公的糖糕就剩最后一屉了!”
东方末被她拉得脚步踉跄,黑金色衣袍下摆扫过路面,嘴上嫌“急吼吼的像只小兽”,指尖却悄悄扣住她的手,生怕她被人群挤散。
洛小熠提着竹篮跟在百诺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百诺停在草药摊前,米色发丝垂落肩头,指尖捏起一株凝露草仔细端详:“这个能增强符咒的净化力。”洛小熠立刻掏钱:“多买些,不够我再去寻。”
凯风走在后面,身旁的沙曼身着淡紫色劲装,腰间佩剑“紫影”泛着温润光泽,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既不失柔美,又透着武者的飒爽。
子耀拽着沙曼的衣角,指着不远处的糖画摊蹦跳:“沙曼姐,我想要那个龙形的!”
沙曼俯身揉了揉他的头,眼底满是温柔:“可以,但要先陪凯风哥买完东西。”她转头看向凯风,笑着补充:“你的水刃最近损耗大,前面有家兵器铺,正好给你看看剑穗。”凯风点头应允,目光落在她腰间的妖姬长剑上,轻声道:“你的剑鞘也该保养了,顺便一起看看。”
天画果然抢到了最后一屉糖糕,刚咬一口就被甜得眯起眼,嘴角沾了糖霜。东方末掏出帕子,没好气地帮她擦掉:“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转头瞥见旁边摊位上的竹制剑穗,伸手拿起一个青色的:“这个配你的青竹杖,省得你挥杖时总刮到头发。”
天画挑眉:“你还挺细心。”说着接过剑穗,顺手给东方末的锋冥龙剑系上一个黑色的:“礼尚往来,这个够配你的破剑了。”东方末嘴角上扬,没反驳,任由她系好。
洛小熠带着百诺逛到饰品摊,目光定格在一枚淡紫色宝石发簪上,悄悄买下后,趁百诺整理草药的间隙,轻轻插在她发间:“和你的眼睛很像。”百诺抬手摸到发簪,脸颊微红,抬头时眼底的笑意比宝石还亮。
沙曼和凯风走进兵器铺,老板立刻迎上来:“沙曼姑娘,上次给你磨的剑还顺手吗?”沙曼抽出妖姬长剑,剑身泛着冷冽寒光,她轻轻挥舞,剑风凌厉却不张扬:“很好,就是剑穗有点松了。”凯风拿起一根绣着暗纹的紫色剑穗递过去:“这个材质耐磨,和你的剑很配。”
沙曼接过,指尖划过剑穗上的纹路,抬头冲凯风笑了笑:“谢了。”说着熟练地系在剑柄上,挥剑时剑穗随动作轻摆,飒爽中添了几分灵动。
子耀趴在柜台上,看着墙上挂着的小匕首眼睛发亮:“沙曼姐,这个能给我看看吗?”沙曼拿起匕首,用指腹蹭了蹭刃口,确认无锋后递给她:“只能把玩,不能乱挥哦。”
正午时分,大家聚在集市旁的小饭馆。天画把糖糕推到东方末面前:“分你一半,算谢你陪我跑这么远。”东方末挑眉,夹了一块最大的鱼给她:“多吃点,下午陪你去练剑,省得你总喊没力气。”
百诺给洛小熠夹了青菜,轻声说:“别总吃荤,对灵力运转不好。”洛小熠笑着把鱼鳃挑掉,把鱼肉夹给她:“你爱吃的,没刺。”
沙曼帮子耀剥着虾,手中紫影剑随意靠在桌边,剑鞘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凯风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练剑耗体力,多补补。”沙曼抬眸看他,眼中带着暖意:“你也一样,水属性修炼费心神,别太累。”
饭后返程,天画和东方末走在前面,一边斗嘴一边比划剑法;洛小熠和百诺并肩而行,偶尔低声交谈,默契十足;凯风、沙曼牵着子耀走在后面,子耀举着糖画,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沙曼偶尔应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新剑穗。
阳光洒在众人身上,兵器的冷光与集市的烟火气交织,构成最温馨的画面。龙武族的日常,没有硝烟与战火,只有彼此相伴的暖意,和剑影下藏不住的温柔。
演练
午后的龙武族演武场,阳光铺洒得毫无保留,青石地面反射着粼粼微光,连空气里都飘着草木与灵力交织的清爽气息。天画刚把装糖糕的油纸包塞进竹篮,就迫不及待地拽着东方末往场地中央冲,橙色长发像团跳动的火焰,青竹杖在她掌心转得呼呼作响:“东方末!这次我一定能赢你!输的人不仅要把糖糕全交出来,还得喊我三声‘天画大王’!”
东方末被她拽得一个趔趄,黑金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少许尘土。他站稳身形,锋冥龙剑“锵”地一声出鞘,黑金色剑身泛着冷冽寒光,挑眉睨着天画,语气满是不屑:“就你那三脚猫的杖法?上次被我逼得差点摔进泥潭,还好意思说赢我?”他长剑一挑,剑尖带着凌厉的灵力,擦着天画的肩头掠过,“这次输了,得乖乖陪我练三个时辰剑,不许哭唧唧喊累。”
“你胡说!上次是我故意让你的!”天画气得脸颊涨红,竹杖猛地横扫,杖尖带着呼啸的风势直逼东方末下盘,“看招!青竹破风!”东方末轻盈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劈下,剑风与杖风碰撞,发出“嘭”的一声轻响。两人你来我往,缠斗得难解难分,青竹杖的灵动与锋冥龙剑的刚劲交织,演武场上剑影翻飞、杖声清脆。
“喂!东方末你能不能手下留情点?”天画被他逼得连连后退,额角渗出细汗,“你这剑招也太狠了,想把我戳成筛子吗?”东方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上力道却丝毫未减,长剑直刺她身前空位:“对你手下留情,就是对你不负责任。下次遇到敌人,谁会让着你?”话虽刻薄,剑尖却始终避开要害,每一次进攻都留着让她躲闪的余地。
天画哼了一声,不服气地反击:“我才不用你让!”她猛地旋身,竹杖借力上挑,竟精准地格开了东方末的剑势,“看我新学的招式!”东方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有点进步,不过还不够!”两人一边斗嘴,一边调整招式,互怼的话语此起彼伏,却在攻防之间渐渐生出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场地另一侧,洛小熠与百诺相对而立,气氛则温柔了许多。洛小熠掌心燃起一团温暖的橘色火焰,火焰在他指尖轻轻跳动,没有战斗时的炽热逼人,反而透着柔和的暖意:“百诺,你试试把我的火属性灵力融进你的符咒里,说不定能让净化符咒的威力更强,还能增加灼烧邪祟的效果。”
百诺眼中满是好奇,她抬手凝聚起淡紫色的灵力,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纤细的净化符咒雏形渐渐显现。“我之前只试过将自身灵力注入符咒,还没试过融合其他属性。”她轻声说道,指尖微微用力,符咒在空中稳定下来,“你把火焰灵力慢慢渡过来,我试试引导它融入符咒。”
洛小熠点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橘色火焰化作一缕纤细的火丝,缓缓朝着符咒飘去。火丝刚触到符咒的瞬间,淡蓝色的符咒猛地一颤,竟有溃散的迹象。百诺眉头微蹙,连忙集中精神,轻声念动咒语,用自身灵力包裹住火丝:“稳住,慢慢来。”
洛小熠立刻放缓灵力输出,火丝在她的引导下,一点点融入符咒之中。淡紫色的符咒渐渐染上一层橘色光晕,原本柔和的净化之力中,多了一丝炽热的气息。百诺眼中闪过欣喜,抬手一挥:“去!”符咒带着金蓝交织的光芒,精准地击中远处一块沾染了微弱邪气的石头,石头瞬间被光晕包裹,邪气在净化之力与火焰之力的双重作用下,迅速消散无踪,连石头表面都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
“成功了!”百诺转头看向洛小熠,眼底的笑意比阳光还要耀眼。洛小熠也松了口气,笑着点头:“效果比预想的好。我们再试试进阶版,我加大灵力输出,你看看能不能控制得更稳定。”两人凑近了些,一个专注引导灵力,一个精准控制输出,橘色火焰与淡紫色符咒交织,在演武场上晕开层层温柔的光晕。
演武场西侧,沙曼手持妖姬长剑,正反复演练着一套剑法。淡紫色的剑身泛着莹润光泽,剑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招式刚猛有力,却隐隐透着一丝僵硬。
她收剑驻足,眉头微蹙,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凯风:“凯风,你帮我看看,我这妖姬长剑的用法总觉得不对劲,明明招式都练熟了,却总达不到预想的威力。”
凯风走上前,目光落在她紧握剑柄的手上,又回忆起刚才她练剑的模样,轻声道:“你的剑法招式很标准,灵力也足够充沛,但问题在于——用法太刚了。”他抬手凝聚出一道水刃,水刃在他掌心灵活转动,时而化作凌厉的利刃,时而化作柔和的水幕,“你看,水属性看似柔和,却能以柔克刚;你的妖姬长剑虽偏向刚猛,但一味硬拼,反而会浪费灵力,还容易被对手找到破绽。”
沙曼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掌心的水刃,下意识地握紧了妖姬长剑:“可我一直觉得,剑就该刚劲凌厉,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凯风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引导着她挥剑:“刚劲是剑的本色,但刚中带柔,才能更具杀伤力。你试试放松手腕,不要把灵力全集中在剑尖,而是让它顺着剑身流转,在击中目标的瞬间再集中爆发。”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沙曼脸颊微红,却还是静下心来,按照凯风的指引挥动长剑。这一次,她刻意放松了手腕,让灵力顺着淡紫色的剑身缓缓流转,剑势不再像之前那般迅猛,反而多了一丝灵动。当剑尖即将触碰到木桩时,她猛地集中灵力,妖姬长剑瞬间爆发出更强的威力,木桩应声断裂,切口比之前更加平整光滑。
“真的不一样!”沙曼眼中闪过惊喜,转头看向凯风,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这样挥剑不仅更省力,威力还更大。”凯风笑着松开手:“你本身的灵力很纯粹,只要掌握好刚柔的平衡,就能让妖姬长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他又示范了几个动作,“你看,这一招‘旋月斩’,不用一味猛劈,而是借着转身的力道,让剑势带着柔和的弧度,既能避开对手的攻击,又能出其不意地反击。”
沙曼认真地模仿着他的动作,妖姬长剑在她手中渐渐变得灵活起来,刚劲的招式中多了几分柔和的韵味,剑影流转间,刚柔相济,愈发飒爽。子耀坐在一旁的石阶上,捧着糖画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拍手叫好:“沙曼姐好厉害!凯风哥也好厉害!”
阳光渐渐西斜,演武场上的热度丝毫未减。天画拄着青竹杖,气喘吁吁地瞪着东方末:“可恶,又输了……”东方末收剑入鞘,走到她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嫌弃:“擦擦汗吧,笨手笨脚的,练了这么久还没进步。”天画接过手帕,狠狠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擦了擦汗,小声嘟囔:“下次我肯定能赢你。”
洛小熠与百诺也停下了练习,百诺看着指尖萦绕的金蓝灵力,轻声道:“现在符咒的威力提升了不少,下次遇到邪祟,应该能更快净化。”洛小熠笑着递给她一壶水:“辛苦你了,练了一下午,快喝点水补充体力。”百诺接过水壶,仰头喝水时,发间的淡紫色发簪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格外好看。
沙曼又练了几遍剑法,妖姬长剑的刚柔运用愈发娴熟。她收剑转身,看到凯风正拿着一瓶疗伤药膏朝她走来,连忙迎上去:“凯风,谢谢你。”凯风把药膏递给她:“刚才练剑时,你指尖不小心蹭到了木桩,擦点药膏好得快。”沙曼低头一看,果然看到指尖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她接过药膏,指尖轻轻涂抹着,眼底满是温柔的暖意。
子耀跑过来,拽着沙曼和凯风的衣角,蹦蹦跳跳地说:“沙曼姐,凯风哥,我们去后山摘野果吧!我昨天看到好多红彤彤的果子,肯定很甜!”天画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摘野果?我也要去!臭东方,你不许跟来!”东方末挑眉:“谁要跟你去?我只是想去看看,免得你又迷路。”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朝着后山走去,演武场上的剑影渐渐消散,只留下满地温暖的阳光,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属于彼此的默契与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