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没理会他的慌乱,指尖扯了扯衬衫领口,语气里的嘲讽更浓:
马嘉祺刚来几天就被她那点乖巧收买了?李叔,你以前不是口口声声说对我最好的吗,怎么宋晚柠一来,你倒巴巴地跑去疼她了--她给你开双倍工资了?
李叔连连罢手,脸上满是茫然无措
他实在摸不透马嘉祺的心思,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刚才还逼着他去娶太太,简直是天大的胡闹!
他这把年纪,都能当宋晚柠的爷爷了
马嘉祺没在纠缠,转身蹬蹬蹬上了二楼,卧室门被他捧的一声推开,震的墙面都似晃了晃
阳台的纱帘被风掀起一角,宋晚柠正站在那里,指尖捏着一屏幕碎成蛛网的手机,目光阵阵地落在上面,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马嘉祺骑在门框上,视线扫过那部报废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语气刻薄如刀:
马嘉祺宋晚柠,你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脑子?一部手机都拿不稳,难怪能做出赖在别人家里不走的事,果然是干什么都领不清。
宋晚柠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碎屏的菱角硌得指腹生疼,她没去看马嘉祺那张写满嘲讽的脸,只是垂眸盯着屏幕上交错的裂痕,声音像一阵风
宋晚柠不是我摔得
马嘉祺哦?
马嘉祺挑眉,往前走了两步,阴影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裹进一片压抑的冷意:
马嘉祺难不成是它自己长腿跳下去摔碎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脸上俊巡,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马嘉祺也是,你最会装可怜博同情,李叔都被你哄得团团转
宋晚柠
终于抬眼,眼底没了刚才的平静,染上一层淡淡的愠色,却依旧克制着
语气
宋晚柠不是我摔的,今天下午我去给你买衬衫,顾北辰抓着我不放,摔我手机
顾北辰?
马嘉祺眉头皱骤然拧紧,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心里莫名窜起火气--不过是顾北辰摔了部手机,她竟能盯着碎片发怔到不吃饭?
他沉下脸,语气硬邦邦的:
马嘉祺一块破机子,还值得你攥着不放?
宋晚柠里面有我爸妈的照片
宋晚柠的声音低了下去,只尖无意识的磨砂着碎屏,眼神里满是珍视
马嘉祺心头一带,他查过她的底细,知道她父母被亲舅舅所害,早已离世--这部碎手机,大概是她仅存的念想,他没在说话,转身径直下楼,片刻后拿着一袋过着毛巾的冰块上来
不由分说就夺过宋晚柠手里的碎手机,随手塞进自己的西装裤兜
宋晚柠看着那部承载着回忆的手机被他揣进兜里
下意识想伸手去拿,可对他冷冽的眼神,又硬生生收回了手,只能眼巴巴地望着
马嘉祺被她这幅却生生的模样逗笑,屈起指节轻轻捏了捏她脸脚,触感软乎乎的语气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马嘉祺傻不伶仃的,怪不得李叔把你当宝贝似的护着
宋晚柠等他松开手,赶紧揉了揉被捏得发烫的脸颊,心里暗自吐槽:
脸都要被你捏变形了!
嘴上却还是顺着话头问:
宋晚柠马嘉祺,你吃饭了吗?
冰袋敷得差不多,红痕淡了些
马嘉祺转身进了房间里再出来的时多了一部崭新的iPhone
还带着淡淡的新机香
他把那部报废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熟念的拆开取出手机卡,插进手机里按了开机的键,快速存上自己的号码,又不动声色地安装了一个定位系统才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马嘉祺给,你的手机太low了,以后就用这个
这是马嘉祺买没多久的备用机
宋晚柠愣愣地接过手机,心里暗自吐槽:
我的OPPO明明挺好用的,哪里low了?却没敢说出口,只默默攥紧了这部还带他体温的手机
宋晚柠指尖攥着的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还带着点未散尽的味
屏幕亮着,马嘉祺的号码,被存成了马嘉祺三个字黑体简单直接像他的人一样
她抬眸想道谢,话到嘴边又被马嘉祺先截了去:
马嘉祺别想着偷偷卸载定位
他倚在阳台栏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马嘉祺马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装个定位,省得你哪天被顾北辰或者你哪好舅舅缠上,我还得费心找人
宋晚柠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她知道马嘉祺说的是实话,舅舅和顾北辰都没有打算房过她,有个定位或许真能多一层保障,只是他的语气永远带着股硬邦邦的劲儿
让人没办法心安理得领这份情
宋晚柠谢谢
她还是低声说了句,低头点开相册空荡荡的页面让她心里又空了一块--爸爸妈妈的照片都存在旧手机的内存里都,碎成那样,恐怕是找不回来了
马嘉祺撇到她聋拉下来的眉眼,像只丢了食的小兽,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冒了上来
他转身往房间走:
马嘉祺愣着干什么?下去吃饭,菜都要凉了
宋晚柠赶紧跟上,走到卧室门口时,马嘉祺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马嘉祺旧手机明天我让人拿去修,看看能不能修好
她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了点,像淬了星光:
宋晚柠真的吗
马嘉祺废话
马嘉祺别过脸,耳根悄悄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红,语气却依旧硬气
马嘉祺总不能让你天天对着个碎机子哭丧脸,看着晦气
下楼时,李叔正坐在餐桌旁叹气,见两人一起下来,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起身:
李管家先生,太太快坐,我去把菜热一下
马嘉祺没应声,径直拉开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一桌子没怎么动过的菜,又瞥了眼宋晚柠,见她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手里还攥着哪部他用过的手机,忽然开口:
马嘉祺李叔,以后不用特意给她做这么多甜食牙都要蛀了
宋晚柠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嘴角--她是爱吃甜,可马嘉祺怎么知道?
李叔笑着应了:
李管家好咧,听先生的。
转身进了厨房,心里却乐开了花:
李管家先生,这是真把太太放在心上了,连爱吃甜食都记着
餐桌旁的气氛缓和了些,马嘉祺没在阴阳怪气,宋晚柠也放松了点,默默扒着饭
吃到一半,马嘉祺忽然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碗里:
马嘉祺多吃点,瘦得跟纸片似的,让人看着以为马家亏待你
宋晚柠看着碗里的排骨,又抬眼看了看马嘉祺线条冷硬的侧脸,小声说了句:
宋晚柠谢谢
马嘉祺没理她,继续低头吃饭,只是耳根的红色,又深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