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
顾北辰所以这衬衫,真的不是给我买的?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得慌乱,目光死死盯着她手里的购物袋
宋晚柠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宋晚柠我没必要回答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宋晚柠从今往后,你的穿衣住行,你的喜怒哀乐,都与我无关
说完,她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上场出口走,脚步飞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顾北辰僵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痛难忍
周围的人声、音乐声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她那句,你已经被我甩了在耳边反复回荡
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的主动权永远在他手里,她永远会像从前那样,无论他怎么伤害,都会留在原地等他,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有些真心一旦被耗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其实她回不回来无所谓,他只需要她留在公司继续当他的助理
顾北辰宋晚柠,你给我站住!
顾北辰追来上去,宋晚柠被他拽着一个趔,胳膊上的触感人她胃里一阵翻涌,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她猛地甩开那只手,力道大得让顾北辰都踉跄了半步,随即脚步退后两步,拉开距离,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宋晚柠顾北辰,你听不懂人话吗?再骚扰我,我现在就报警!
顾北辰报警?
顾北辰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刺激到了,眼底的慌乱瞬间被偏执的怒火取代
他死死盯着宋晚柠冰冷的脸,那里面没有半分旧情,只有嫌恶--这认知让他近乎失控
宋晚柠拿出手机就要按号码,指尖刚触到屏幕,手腕就被顾北辰狠狠攥住
他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等她反应,猛地抬头,将手机狠狠砸向地面!
砰---
手机与瓷砖碰撞的声响刺耳,屏幕瞬间崩裂,机身弹了两下,彻底黑屏
宋晚柠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里面存着她爸妈的几张合照,手机他藏在心底最珍贵的念想,就这么被他毁了
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顾北辰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波兰,只剩下彻骨冰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北辰压根没察觉她的异样,偏执的怒火还在燃烧
他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放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顾北辰辞职我不同意!宋晚柠,你是我顾氏的人,想走?没门!
觉得只要她还在她掌控的范围里,就总有机会挽回却没看见,宋晚柠的指尖已经开始发抖
宋晚柠顾北辰,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我入职时,签的是劳动合同,不是卖身契!
她用力挣扎,手腕被他攥得红痕发紫疼的钻心,可心里的疼比身上更甚
顾北辰劳动合同
顾北辰冷笑,眼底的偏执更甚
顾北辰我是顾氏的总裁,我说你不能走,你就不能走,你就不能走!
他伸手想去碰她脸,想看到她从前那种委屈泛红的模样,可能指尖刚靠近,就被宋晚柠偏头躲开
她的躲闪像一根刺,扎得顾北辰心口发紧
他下意识地加重了力道,语气里带着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却依旧是霸道的口吻
顾北辰晚柠,别闹了只要你留下来,以前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甚至……
她却像是没听见,睫毛趣味的颤抖着的偏过头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宋晚柠顾北辰,你不懂,有些事不是一句当作没发生就能抹平的,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心口的刺像是扎得更深的,呼吸都变得懈涩,霸道的外壳下,终于裂开一道缝隙,与器里哀求愈发明显:
顾北辰你想要什么?你说我都改,只要你别辞职……
她缓缓抬起眼,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清明:
宋晚柠我想要的是你永远给不了的--自由,和不再遇见你
这话像一把冰堆,狠狠砸进顾北辰心脏,让他瞬间僵在原地,扣着她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
他看着她严厉的泪水看着她毫不留恋的眼神,心口那根刺仿佛生的根,密密麻麻的疼,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盯着她,语气沙哑的不成样子:
顾北辰你就这么恨我?
只是用力挣了挣被他松开的手腕,才停下动作,后背着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戳心:
宋晚柠是!顾北辰,从你和叶清瑶搞在一起,我就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你!
顾北辰脸色瞬间惨白,嘴唇翕动着好想辩解什么却被她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宋晚柠我们分手吧!!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周围空气都静了一瞬间
她没在看顾北辰一眼,弯腰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裂了到狰狞的缝,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碎的心
手指攥紧购物袋的提手,指节泛白,转身就往商场出口走
顾北辰好啊,如你所愿!
只有她能搞定合作方,她独家的风险预案
除了她没人能无缝衔接
她不会再回公司了
这个念头像一盘冰水从头浇到脚
让他瞬间清醒
刚才那点自欺欺人的轻松荡然无存,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焦躁,他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
突然意识到,他赌输了--他以为分手能逼她服软,却忘了,她早已攒够了失望年代着那个能救公司与水火的项目一起要从他的世界彻底抽离
………
宋晚柠回到家时,她没理会客厅亮着的暖灯,也没回应李叔赶来的招呼,只是攥着碎屏的手机和皱巴巴的购物袋,低着头快步从上楼,砰的一声,关上了卧室门,落了锁
李叔站在原地,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刚才看得真切,太太的手腕上红了一片,像是被人攥出来的印子,来手机屏幕都碎得不成样子,显然是受了委屈
他想上前问问,可那紧闭的门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所有关心
晚饭做好了,四菜一汤摆得整齐,热气渐渐消散,宋晚柠的房门却始终没开过
李叔楼上楼下跑了两趟,轻敲房门时,里面只有一般的寂静,连一声回应都没有
他急得在客厅度步,时不时抬头望向楼梯口,满脸都是掩不住担心,太太性子软,向来乖巧听话,这次肯定是被人欺负狠了
直到夜里8:00多,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马嘉祺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脸上带着工作后的疲惫,刚要开口问晚饭,就瞥见李叔站在一旁,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目光还一个劲往楼梯口飘
马嘉祺怎么了?楼梯口有鬼?!
李叔叹了口气,连忙上前实话实说:
李管家先生,太太下午回来就不对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出来过,她手腕红了,手机碎了,晚饭也没吃,我敲了几次门都没反应,实在担心她
马嘉祺闻言,动作顿了顿,眼底却没什么波澜,甚至语句里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马嘉祺担心她做什么?她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饿死自己不成?!
李管家不是的先生!
李叔急忙辩解,语气里满是急切
李管家太太那么乖的人,平时多听话啊,从来不会跟人起冲突,这次肯定是被人欺负了才这样的!我看着她那模样,实在心疼……
她乖?她听话?她才来几天啊!?
你被她这幅模样给骗了!
马嘉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抬眼看李叔,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嘲讽
马嘉祺李叔,既然你这么心疼她,觉得她好,我和她离婚,你把她娶了?
李叔的脸刷的白了,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半步嘴唇聂擩着,急的额角都冒汗了:
李管家先生,您、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只是心疼太太,绝没有别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