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客厅里还留着饭菜的余温,暖黄的灯光漫过米色沙发,把宋晚柠的影子拉得浅浅的
她蜷在沙发角落,指尖滑动着新手机的屏幕,上面刚下载好的软件,刷到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突然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屏幕上跳跃着盛夏两个字,宋晚柠眼睛一亮,立刻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盛夏晚柠!我跟你说!顾北辰那个疯子!
盛夏的声音像炮仗一样炸开
带着火冒三丈的怒气,背景里还能听到零星的喧闹和粉丝的安抚声
盛夏他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有病不去医院治?打电话骚扰我!
宋晚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身子不自觉坐直:
宋晚柠夏夏,你没事吧?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盛夏放心吧,你忘了你诡秘我是谁?
盛夏的语气瞬间变得得意,带着几分张扬
盛夏对付他这种跳梁小丑,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他立马就怂了
听到这句话,宋晚柠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轻轻舒了口气:
宋晚柠那就好,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盛夏知道啦!
盛夏的语气软了下来,话峰一转,带着八卦的好奇,
盛夏对了,你跟那个阎王怎么样了?是不是特别难搞!
宋晚柠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落地灯旁,马嘉祺正站在哪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看,却没翻页,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她下意识放低了声音,把那天的事情简略说了说:
宋晚柠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盛夏什么?!
盛夏的尖叫差点刺破耳膜,宋晚柠连忙把手机拿远了些
盛夏他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有没有逼你做什么不愿意的事?
宋晚柠没有,你别胡思乱想
宋晚柠脸颊微微发烫,连忙解释
宋晚柠他就是说话有时候不怎么好听,硬邦邦的,还挺强势,但是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她想起他给手机给她,想起刚才他和李叔说我把李叔哄的团团转
宋晚柠而且……他偶尔也会有点分寸
盛夏偶尔有分寸?
盛夏显然不放心
盛夏晚柠,你可别被他的表象骗了!那种有权有势的男人,心思深着呢!你要是受了委屈,千万别憋着,随时跟我说,我帮你出头!
宋晚柠我知道啦
宋晚柠笑着应道
挂了电话,她抬头就对上马嘉祺看过来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让她莫名有些心虚,下意识把手机攥紧了一些
马嘉祺将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放在玻璃茶几上,指尖轻轻一堆,文件滑到宋晚柠面前
其实他早就让人拟好了,只是忘记了
仿佛递过来的,不是结婚协议书,而是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
宋晚柠瞥一眼封面上结婚协议,四个黑体字,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和他本就是各取所需的自愿结合导航没有半分感情牵绊,她要摆脱舅舅和顾北辰的纠缠,查清父母离世的真相,他要堵住家族长辈的嘴,扮演夫妻,不过是达成目的地的跳板
她身上拿起文件,指尖触到微凉的纸张,一页页仔细翻看
条款清晰明了:婚姻存续期间需要配合对方出席,必要的公开场合、财产,乙方得一半。不得向第三方泄露协议本质……
所有条款都在她他的预期之内,没有任何刻薄要求,最后一条写的婚姻期限为两年,期满后,双方和平离婚,互不打扰,各自恢复自由身
宋晚柠我能不能加一条?
宋晚柠抬眸看向马嘉祺眼神平静无波。
马嘉祺挑眉,指尖轻轻点桌面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却为拒绝:
马嘉祺可以
宋晚柠从茶几抽屉里拿出笔,再协议末尾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
婚姻存续期间,甲方(马嘉祺)不得对乙方产生任何超出协议范围的感情,已及(宋晚柠)亦不得有任何肢体冒犯或强迫性接触
字迹清秀工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
她核对无误后,在乙方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时没有丝毫犹豫, 1分钟不到,她将协议地还给马嘉祺
马嘉祺接过协议,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新增的条款上
黑眸深邃了几分,直接无意识的磨砂纸上的字迹,那行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他抬眸打量宋晚柠,视线从她微垂的眼睫扫到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末了落在她纤细的肩头
宋晚柠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撇,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的视线太过直接,带着一种审视般的压迫感,她有些害怕,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像只受惊小兽,警惕的抬眼瞪着他,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空气很静了2秒,马嘉祺忽然低嗤一声,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恶劣:
马嘉祺就你那儿童身材,还需要加这种条款?都不够塞牙缝的。
宋晚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窘,刚刚的警惕瞬间被羞恼取代
她鼓着脸颊,登着他的眼神,像淬了糖的小刀子:
宋晚柠我……我只是以防万一!谁知道以后某一天把我偷吃抹干净
后面几个字,宋晚柠越说越小声
马嘉祺我马嘉祺还不至于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动心思
他将协议随手扔在茶几上,语气硬邦邦的,却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耳根悄悄泛起一丝浅红:
马嘉祺协议我签了,放心,不会违反
说完,他转身就往二楼的方向去,挺拔的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仓促,连协议都忘了收
宋晚柠看着马嘉祺的背影,气的跺脚,双手却慢慢松开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虽然不算太丰满,但也绝不是他说的儿童身材!
这个男人,说话永远这么刻薄!
可不知为何,刚刚那种被冒犯的害怕,却因为他这句话口是心非的嘲讽
悄悄淡了下去
书房里,马嘉祺关上门,就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口气
指尖还残留着协议上她的字迹的触感,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她刚才双手抱胸,警惕瞪着他的模样,像只炸毛的小猫咪,又凶又可爱
他抬眸摸了摸自己的耳根,果然还带着点热意,刚才看到她那副害怕的样子,他心里莫名就慌了,脱口而出的刻薄话,不过是像掩饰自己的失态
他怎么会对她动那种心思?她只是我的合作妻子……
可为什么看到她新增加的条款时,他心里莫名其妙不爽?
为什么,看到她害怕的样子,他会下意识想解释,想安抚?
马嘉祺烦躁的解开衬衫的最上面的纽扣,走到书房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份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时,指尖带着点不耐烦点开那个只有三个人的群--群名叫两个老东西成员只有他贺峻霖,刘耀文。
他指尖飞快敲击键盘发了一句删除又重新敲击键盘打字发送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10秒就弹出了贺峻霖的回复,带着一连串震惊的表情:
贺峻霖???马嘉祺你疯了?什么时候结婚了?老子怎么不知道?对方是谁?你不是说这辈子只搞事业吗?
紧接着,刘耀文也冒了头,语气相对冷静,却藏着疑惑:
刘耀文结婚?原因
马嘉祺看着屏幕,指尖选在输入框上方,犹豫了几秒
他总不能说自己结婚是为了堵住家族长辈的嘴,更不能说,自己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好像产生了一点超出协议的情绪
他删删改改,最终只回了一句:
马嘉祺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