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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蛛丝与獠牙

摆烂暗卫自救指南,偏执暴君他不肯

诱饵悄然洒下,如同在平静的潭水中投下带着血腥味的肉块,等待着潜伏在暗处的掠食者上钩。京城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关于“三百年幽冥苔”与“寒玉髓”的消息,如同水银泻地,在特定的小圈子里隐秘而迅速地流传开来。出价高得令人咋舌,交易方式苛刻而诡异,却恰恰符合某些“特殊需求者”的预期。

凌墨如同蛰伏在蛛网中央的猎手,通过严长史布下的多条独立暗线,接收着各方反馈。大部分是毫无价值的杂音,是闻风而来试图浑水摸鱼的掮客或骗子,被外围的暗哨轻易甄别剔除。真正的目标,需要极致的耐心去等待。

与此同时,对几家重点药铺的监控也未有松懈。在放出诱饵消息的第三天,负责盯守“仁济堂”的暗哨传回一条值得注意的信息:一个面生的中年妇人,穿着寻常粗布衣裳,提着一个旧竹篮,在药铺临近打烊时匆匆进入,没有购买常见的药材,而是指名要了一些品质极高的“三七粉”和“冰片”,付钱时用的是散碎银子,其中夹杂着几枚边缘磨损严重、看不出具体年份的旧钱。妇人神色略显紧张,拿到药后便低头快步离开,消失在暮色渐浓的街巷中。

暗哨记住了妇人的体貌特征和离去方向,并未打草惊蛇。

几乎在同一时间,负责黑市那条线的暗桩也传来密报:有人通过一个信誉不高、但门路颇杂的中间人,表示对“幽冥苔”有兴趣,愿意出高价,但坚持要先验货,且交易地点必须由他们指定,在城外一处荒废的义庄,时间定在次日午夜。

两条线,几乎同时有了动静。

凌墨将信息迅速整理,呈报楚烬。

沉渊阁内,烛火摇曳。楚烬并未休息,正对着一幅更详细的西北地形图沉思,闻言抬起头,眼中不见疲惫,只有冰冷的锐利。

“城外义庄……倒是会选地方。”楚烬的手指在地图上京城西南郊外某处一点,“那里靠近乱葬岗,平日人迹罕至,地形复杂,易于埋伏也易于脱身。” 他看向凌墨,“那个买药的妇人呢?”

“暗哨正在追查其落脚点,目前尚未有进一步消息。但属下已命人调取‘仁济堂’近日所有异常售药记录,交叉比对。”凌墨答道。

楚烬沉吟片刻:“两条线,可能有关,也可能无关。买药的是妇人,出面接洽黑市的是中间人……伤者需要药,也需要极阴之物。可能分属不同的人负责,也可能根本就是两拨人。”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但无论如何,黑市这条线,既然鱼已碰饵,就不能放过。义庄之约,必须去。”

“王爷,恐是陷阱。”凌墨提醒道。对方指定这种地点时间,显然不怀好意。

“当然是陷阱。”楚烬冷笑,“但他们想钓我们,我们又何尝不想顺着这根线,摸摸他们的底?” 他走到凌墨面前,目光如炬,“凌墨,此次由你带人去。带上最可靠的好手,不必多,但要精。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抓人,更不是硬拼。是观察,是确认。看清来的是什么人,有多少人,身手如何,最好能设法追踪到他们离开后的去向。若有变故,以保全自身和获取情报为第一要务,不必恋战。”

他将一块雕着蟠龙纹的玄铁令牌交给凌墨:“凭此令,可调动王府在西南城区及城外所有的暗桩人手,见机行事。”

凌墨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如同他此刻的心情。这是楚烬第一次将如此重要的行动指挥权直接交到他手中,信任不言而喻,压力也如山而至。

“属下领命。”凌墨肃然应道,将令牌小心收好。

“至于那个买药的妇人,”楚烬继续吩咐,“让严长史加派人手,务必盯死。若与黑市线无关,或许就是另一条重要的‘渠道’。记住,我们现在要的,不是打草惊蛇,而是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藏身的‘巢穴’。”

“是!”

领命出来,凌墨立刻着手准备。他挑选了四名巽风手下最擅长潜行、追踪、夜战的好手,加上自己,共五人。武器除了惯用的兵刃,更配备了绳镖、飞爪、迷烟等便于暗中行动和脱身的器具。楚烬所赠的那些飞镖短匕,也都被仔细检查,涂抹上见血封喉的剧毒——今夜非比寻常,容不得半点仁慈。

夜色渐深,阴云遮月。凌墨一行人换上夜行衣,如同融入黑暗的鬼魅,悄然出府,向着西南郊外的废弃义庄潜去。

义庄位于一片荒丘之后,周围是丛生的野草和稀稀落落的歪脖树,远处可见乱葬岗影影绰绰的土包和残破的招魂幡,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凌墨等人提前一个时辰抵达,分散隐蔽在义庄周围不同的制高点和隐蔽处,屏息凝神,如同石雕。

时间一点点流逝,子夜将近。寒风穿过荒草丛和义庄破败的门窗缝隙,发出如同鬼哭的尖啸。

突然,凌墨伏身处的屋脊上,一片瓦片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风,是极轻的踩踏!有人从另一边上了屋顶!而且轻功极高,若非凌墨精神高度集中,几乎难以察觉!

他心中一凛,立刻向其他同伴发出预定的、极其轻微的警示信号。所有人瞬间绷紧,将身形藏得更深。

来的不止一路人!

果然,片刻之后,义庄残破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三个黑影如同滑溜的泥鳅般钻了进来。他们黑衣蒙面,动作矫健,进入后立刻背靠背呈三角站位,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义庄内部。其中一人手中提着一个不大的包裹。

几乎就在他们进入的同时,义庄后墙一处早已朽坏的窗户,也被悄然推开,又有两道黑影如同狸猫般跃入,落地无声,隐在角落的阴影里。

双方显然都发现了对方的存在,义庄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杀机弥漫。先来的三人手按上了兵刃,后来的两人则微微伏低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没有人说话,只有夜风穿过破洞的呼啸。

就在这时,义庄正中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裹在一件宽大黑袍里的身影,背对着大门,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他的出现毫无征兆,连凌墨都未看清他是如何进入的。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兜帽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看不清面容。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片锈铁摩擦:“货呢?”

先进入的三人中,提包裹的那个上前一步,将包裹放在地上,却没有打开,只是沉声道:“钱呢?”

黑袍人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令人极不舒服。他伸出手,手中多了一个鼓囊囊的皮袋,随手抛了过去。

提包裹的黑衣人接住皮袋,掂了掂,又迅速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金锭成色,这才弯腰打开地上的包裹。包裹里是一个密封的玉盒。

就在玉盒打开的瞬间,异变陡生!

后来进入、隐在角落的两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猛然扑向那三个黑衣人!他们的目标并非玉盒,而是那三个持货者!与此同时,义庄屋顶和墙外,也骤然响起数道破空之声,竟是另有埋伏的弓弩手发动了袭击,箭矢并非射向场内交易双方,而是覆盖了凌墨等人可能藏身的几个外围位置!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第四方势力!而且,他们的目标似乎是清场,包括可能存在的第三方观察者!

“撤!”

凌墨当机立断,低喝一声,同时左手一扬,数枚喂毒飞镖射向最近处的弓弩手藏身点,为同伴争取时间。他们此行目的本是观察,如今形势骤变,敌暗我明,且有第三方搅局,硬拼绝非上策。

四名手下训练有素,闻令立刻借助掩体,向不同方向疾退。

然而,对方的准备显然更加充分。凌墨刚跃下屋脊,两道凌厉的刀光已交错斩来!是两名早就伏在近处的黑衣人,武功路数狠辣刁钻,完全是军中搏杀技与江湖阴招的结合!

凌墨左手“墨痕”出鞘,格开一刀,身体诡异地一扭,避开另一刀,右手虽不便用力,却顺势将一枚短匕掷向其中一人面门!那人侧头躲过,凌墨已趁机脱出战圈,向预定好的撤退路线疾掠。

身后喊杀声、兵刃撞击声骤然激烈,显然是那交易双方和突然杀出的第四方混战在了一起。凌墨无暇他顾,全力施展身法,在荒草丛和乱石间穿梭。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两道气息死死咬在身后,速度奇快!

前方是一处陡坡,坡下是更深的荒草和乱葬岗。凌墨毫不犹豫,纵身跃下,同时反手又是几枚飞镖射出,不求伤敌,只求阻滞。

落地瞬间,他就地一滚,卸去力道,刚要起身,一道阴寒的掌风已袭至后心!对方竟然追得如此之快!

凌墨不及回身,只能竭力向前扑出,同时左手“墨痕”向后反撩!

“嗤!”

刀刃划过肉体的闷响传来,身后追击者发出一声闷哼,掌风为之一滞。凌墨趁机翻滚到一处半塌的坟包后,喘息未定,抬眼望去。

追来的只有一人,黑衣蒙面,左肩被“墨痕”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毫无知觉,一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凌墨藏身的方向。这人身上带着一股凌墨有些熟悉的、混合了草药和奇异腥气的味道——正是之前骡马市客栈中残留的那种气味!

是南疆来的人!

那人缓缓抬手,抹了一下肩头的伤口,将染血的手指放到鼻尖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红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然不惧疼痛,再次一步步逼来,步伐僵硬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

凌墨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正常人!他握紧“墨痕”,屏住呼吸,计算着出手的角度和时机。

就在那人踏入攻击范围的瞬间——

“咻!”

一道乌光从侧后方电射而至,精准地没入那南疆人的后颈!

南疆人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凌墨猛地转头,只见楚烬一身玄衣,如同暗夜中的王者,不知何时已静立在数丈之外的一棵枯树下,手中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指尖似乎有寒芒一闪而逝。

“王爷!”凌墨又惊又喜。

楚烬快步走来,目光先扫过凌墨全身,见他虽略显狼狈但并无新伤,才看向地上那南疆人的尸体,眉头紧锁:“果然有南疆的‘药人’……看来他们真的勾结到一起了。”

“药人?”凌墨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南疆某些部族用秘药和巫术炮制的活傀儡,不知疼痛,悍不畏死,只听特定指令。”楚烬语气冰冷,“这东西出现在这里,看来今晚义庄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浑。” 他看向义庄方向,那里的打斗声已渐渐平息,“我们的人?”

“按计划撤离了,应无大碍。”凌墨答道,心中却担忧那四名手下的安危。

楚烬点了点头,俯身在那南疆药人尸体上快速搜查,除了几枚诡异的骨符和一小包刺鼻的药粉,并无其他能表明身份的东西。他起身,对凌墨道:“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回府。今晚虽未抓到‘渠道’,但至少确认了南疆势力已深入京城,且与刺杀、私藏军械之事脱不了干系。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那个买药的妇人,严长史那边,应该也有收获了。”

夜色中,两人迅速离开这片弥漫着血腥与阴谋的荒丘。

蛛丝已现,獠牙毕露。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南疆“药人”的出现,意味着这场争斗,将不再仅仅是权力与利益的角逐,更增添了一分诡谲与未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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