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讪讪地收回了酒杯。
旁边的另一个亲戚笑了一声:"明轩对沈墨真是没话说啊。"
季明轩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应该的。"
三个字。轻描淡写。
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
"应该的"。
意思是:他是我的。照顾他是理所应当的。
季安安在旁边低头喝汤,没有接话。
但白飞宇看到她的淡紫色光芒在那一瞬间暗沉了不少。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个体贴入微的"男朋友"。
温柔、细心、周到。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次照顾都不着痕迹。
但白飞宇在看另一面。
他眯起眼睛,让星探之眼的感知更加清晰。
每一次季明轩靠近沈墨,沈墨的金色光芒就会微微收缩一下。
夹菜的时候,缩一下。
递汤的时候,缩一下。
挡酒的时候,缩一下。
不是明显的排斥。是那种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本能的退缩。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即使笼门开着,它也不敢飞。
因为它的翅膀已经忘记了飞翔的感觉。
沈墨在配合。
在演。
灵魂不会骗人。
白飞宇垂下眼睛,默默地吃了一口菜。
席间,季安安一直在活跃气氛。
她讲巴黎的趣事,讲杂志社的八卦,讲她新买的一条围巾被海关扣了的倒霉经历。
她的声音清脆明亮,像一阵风一样在餐桌上穿行。
但白飞宇注意到,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看一眼周洋。
那个眼神很快,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但每一次看过去的时候,她的淡紫色光芒都会微微暗淡一下。
是担忧。
季安安在担忧周洋。
而周洋坐在她旁边,几乎没动过筷子。
他的面前摆满了菜,但他一口都没吃。
他的绿色光芒在每一次沈墨和季明轩互动的时候都会产生新的裂纹。
夹菜,裂一下。
递汤,裂一下。
挡酒,裂一下。
像是那些裂纹和沈墨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
沈墨每被季明轩"照顾"一次,周洋身上的伤口就撕裂一分。
白飞宇放下筷子。
他需要出去透口气。
不是装的。是真的需要。
这座宅子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白飞宇站起来,朝林芷箬淡淡笑了一下:"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林芷箬点头,继续跟旁边的亲戚聊天。
白飞宇从洗手间出来,没有急着回去,他想走走。
穿过中庭,沿着一条石板小路往后院走。
桂花树的甜香越来越浓。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半张脸,把院子照得朦朦胧胧。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周洋站在后院的一棵桂花树下。
他松了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像是需要更多的空气来呼吸。
他的绿色光芒在月色下显得更加清冷。裂纹密密麻麻地覆盖着他的整个上半身,像一张随时会碎裂的网。
白飞宇停下脚步。
两个人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在桂花树下对视了一瞬。
周洋先移开了目光。
白飞宇走过去。
"你不敢看他。"
白飞宇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后院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1
内容太精彩了,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