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老板提到员工时该有的反应。
"我能看看他的档案吗?"白飞宇问。
季明轩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推过来。动作很自然,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白飞宇翻开。
沈墨的人事档案。入职时间、岗位、薪资。这些都很正常。
但接下来的内容让白飞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日常作息:每天早上8点15分到公司,晚上通常10点后离开。
午餐在工位解决,不喝酒,咖啡一天两杯,美式,不加糖。
社交情况:独居。无紧急联系人。无近亲属。
白飞宇翻到下一页。更详细了。
沈墨的工位编号、打卡记录、甚至每月的外卖订单偏好。
白飞宇抬起头。
"季总。"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目光锐利了不少,"您对他的了解程度让我好奇。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季明轩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
白飞宇的星探之眼捕捉到,季明轩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银色光芒剧烈波动了一下。那波动很短暂,不到半秒,但白飞宇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平静。那是压抑。
是某种被强行按住的情绪,像地底下的岩浆,表面结了一层冷壳,壳下面的东西一直在翻涌。
白飞宇没有追问。他已经有了答案。
"朋友"这个词,是谎话。至少是不完全的真相。
季明轩对沈墨的感情,比"朋友"深得多。但那不是爱。
至少不是健康的那种。那是一种带着控制欲的、扭曲的执念。
"我需要每周至少两次咨询。"季明轩说,"每次咨询之后,向我汇报他的状态。"
"可以。"白飞宇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咨询内容保密。我只能告诉你他的整体状态,不能透露具体对话细节。这是心理咨询的职业道德。"
季明轩盯着他看了三秒。那目光像刀。
"可以。"
白飞宇站起身,把档案夹在手臂下。
他在心里快速整理了一下今天收集到的信息。
季明轩对沈墨的控制欲极强,但那种控制被包装成了"关心"。如果不是星探之眼,白飞宇可能也会被这种表象骗过去。
但锁链不会骗人。
"那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三步,季明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老师。"
白飞宇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很聪明。"季明轩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但有时候,聪明人活得不久。"
白飞宇转过头。
季明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银色光芒冷冽如常,锁链纹丝不动。
白飞宇笑了。
"谢谢提醒。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不让我看的东西,越想看看。"
季明轩没有回答。他的银色光芒闪了一下,锁链微微颤动。
那种颤动不是愤怒。白飞宇分辨了一下。更像是一种警惕。或者是一种承认。
承认白飞宇说中了什么。
白飞宇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在灰色墙壁之间回荡。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