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记住我的名字第十二章

他看见了季明轩的灵魂。

银色。

冷冽到刺骨的银色，强大到让人呼吸困难。

　　那光芒比沈墨的强了不止十倍。像一把淬了冰的剑，悬在白飞宇的头顶。强大的气压让他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但他强迫自己没有移开视线。

因为他看见了别的东西。

银色光芒之间，缠绕着无数条锁链。那些锁链极细，几乎透明，但它们真实存在。

　　它们从季明轩灵魂的不同位置延伸出来，穿过地板，穿过楼层，一直向下。

向下。向17楼的方向。

白飞宇数了一下。至少七条。每一条都连向同一个方向。

那些锁链不是束缚季明轩的。

它们是季明轩主动伸出去的。

这个认知让白飞宇后背发凉。

　　一个灵魂强大到这种程度的人，用锁链去控制另一个人。那被控制的人，得承受多大的压力？

"白老师。"季明轩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伦敦回来的？"

白飞宇收回视线，对上季明轩的眼睛。

他温和地笑笑："是的。"

"在伦敦学的什么方向？"

"艺术心理治疗。主要研究创伤后应激和身份认同障碍。"

季明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听说你跟的是Richard Haynes教授。他在业内很有名。"

白飞宇挑了一下眉。他做过功课，但没想到季明轩也做了。而且做得很细。连导师的名字都查了。

"您消息很准确。"

"我习惯在用人之前了解清楚。"季明轩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之前在伦敦的临床经验怎么样？"

"还可以。接手过几十个案例，成功率98%。"

"成功率。"季明轩重复了这三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喜欢用数据衡量人。"

"数据不会骗人。"白飞宇说。

"不一定。"季明轩说，"有些数据，是他人想让你看到的。"

这句话让白飞宇停顿了一下。他在说沈墨吗？

"比如？"白飞宇问。

季明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白飞宇。

"我有个员工，叫沈墨，是一个普通的员工。状态不好，需要关注。"他的声音从窗前传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变化，"但真实的情况，可能比你想象的复杂。"

白飞宇看着他。季明轩的背影在落地窗前显得很孤独。银色光芒在他周围流动，那些锁链从他的灵魂深处延伸出来，一直向下。

"我需要你帮我看着他的情况。"

白飞宇的笑容收了一点。

"看着？还是监控？"

季明轩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里，白飞宇的星探之眼清楚地看见，银色锁链猛地收紧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又像被什么东西刺痛了。

季明轩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沈默在17楼，是市场部的员工。他最近状态不太好，我需要专业的人关注他的心理状况。"

白飞宇点了一下头。

他注意到，季明轩说"沈墨"这两个字的时候，银色锁链收紧得最厉害。七条锁链同时颤动了一下，像琴弦被拨了一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