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宇不确定。但他记住了她的位置。二楼。左侧。面朝巷子。
他还注意到另一件事。那个女人脚下的地板在发光。不是星光。
是一种更古老的光。像是地板上刻着什么符号,被她的星光激活了。
白飞宇见过这种光。那是连接不同世界的标记。
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她可能不属于这个世界。
十五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
公寓楼里没有声音传出来。
白飞宇开始焦虑。他掐灭烟头,走到公寓楼的侧门前。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争吵。是哭声。
一个男人的哭声。压抑的、被堵在喉咙里的哭声。从公寓楼厚厚的墙壁里传出来,变得模糊而遥远。
然后是一扇门被推开的声音。
白飞宇快步冲进通风口,很快跳进一个杂物间,走到门口。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
有一扇开着的门。
白飞宇走到门口,屋里的一切展现在眼前。
房间里有一张小床、一张桌子、几本书。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夕阳。
桌子上摆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屏幕已经黑了。
旁边是一叠打印出来的论文,最上面那篇的标题用荧光笔划了线:《信任博弈中的非理性依恋行为》。墙角有一个小冰箱,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很潦草,写着"记得吃饭"。
岩永崇坐在床边。
这是白飞宇第一次看到教授。
岩永一看就是那种年轻有为的教授典型,皮肤白皙,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温润如玉,颇有谦谦君子的风度。
他的手腕上没有绳索。脚踝上没有锁链。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毛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前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杯茶和一本翻开的书。
他被关了超过一周,但看起来像是在度假。
宫田站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背靠着墙,双手垂在身侧,眼眶通红。
还有一个人坐在房间最里面的椅子上。
白石優人。帽衫的帽子被推到脑后,露出整张脸。他的眼睛红肿,脸上有泪痕,但表情出奇的平静。
他手里握着一封信。
三个人看到白飞宇出现在门口,都没有说话。
白飞宇看到白石的那一瞬,大脑宕机了。
白飞宇用星探之眼扫视了整个房间。
他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东西。
白石身上的深紫色光不再扭曲了。那些像蛇一样缠绕的光线,变得柔和了。不是消失了,而是从执念变成了悲伤。从疯狂变成了疲惫。
岩永身上的蓝色光,比昨天亮了三倍。不再是被压制的微光,而是稳定的、温和的、像深海一样的光。
而宫田。
宫田身上的金红色光团在剧烈地颤动。像一颗心脏在拼命跳动。像一团被压了十五年的火焰,终于找到了出口。
"进来吧。"白石说。声音很平静。"反正你迟早要知道。"
白飞宇犹豫了一秒,然后走了进去。
他在房间角落的一把空椅子上坐下来。
"你们三个都在。"白石说。"很好。有些话,我需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1
很多细节都拿捏得特别到位,看得超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