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恋爱才完美第四十三章

两个人继续走。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白飞宇停下来买了两瓶水。递给宫田一瓶。

宫田接过来，但没有喝。他只是握着，像握着一个可以依靠的东西。

白飞宇默默地观察着他的状态。

　　金红色的光比昨天更不稳定了。脉动的频率在加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宫田知道今天可能要发生什么。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1

但他还是来了。

公寓楼到了。

宫田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这栋建筑。

　　外墙斑驳，一楼的铁门上锈迹斑斑。空调外机歪歪斜斜地挂在墙壁上，有一台的排水管在滴水，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教授就在这里面？"

"一楼。通风口可以进去。"

"白石呢？"

"白石不在。"白飞宇说。"我确定，他不在这里。"

"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刚才看到他了。"白飞宇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先不告诉他有关星探之眼的事情："他刚出去，我知道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坐电车去附近的超市采购。"

宫田沉默了很久。风从巷子里穿过来，吹起了他衬衫的衣角。

"白石他，你觉得他现在怎么样？"宫田突然问。声音很轻，像是怕被楼里的人听到。

"他自己也很痛苦。"白飞宇说。"你们之间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结束。"

宫田没有接话，但他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你进去吧。"白飞宇说。"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进去？"

"这是你的事。"白飞宇说。"不是我。我在外面看着点，万一白石突然回来，你也好来得及反应。"

宫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犹豫，有恐惧，也有一丝感谢。

然后他弯下腰，钻进了通风口。

白飞宇站在外面，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

他不抽烟。但他需要等。

等待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上一个世界里，白飞宇也等过。等沈若川的消息。等Karan的回应。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信号。

　　等待最折磨人的地方不是时间太长，而是你不知道你在等什么。

白飞宇用星探之眼看了看四周。巷子里的光比昨天更暗了。不是天色暗了，是世界的底色在变灰。墙壁的砖红色褪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灰粉。

　　地面的沥青从深灰变成了浅灰。连空气都像被稀释了。

碎片化在加速。

他想起系统简报里的那句话："当世界碎片化达到临界值，现实与虚构的边界将彻底模糊。"

如果这个世界崩了，宫田会怎样？白石会怎样？岩永会怎样？他们不会死。他们会变成碎片。散落在无数个平行世界之间。没有意识，没有记忆，没有名字。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

白飞宇注意到公寓楼二楼的窗户动了一下。

有人影。

他眯起眼睛。星探之眼自动聚焦。二楼窗户后面站着一个女人。金色的光从她身上透出来，穿透了窗帘。

是那个金色星光的女孩。

　她从唱片店回来了？

她也在看宫田爬进通风口的方向。

她在监视？还是在保护？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