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恋爱才完美第四十二章

第二天下午一点四十五，白飞宇提前十五分钟到了高田马场车站。

车站外面的坡道比昨天更安静了。

　　秋天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老旧的公寓楼上，把脱落的瓷砖照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

白飞宇绕着公寓楼走了一圈。

他发现了一个变化。

昨天笼罩在公寓楼外面的那层紫色光膜，变薄了。

　　像一层冰在春天的阳光下开始融化。边缘出现了裂纹，有几处几乎透明了。

白石的情绪在动摇。

　　白石那张苍白的脸出现在白飞宇的脑海里。

　　他戴着厚厚的黑边眼镜，脸色苍白，一双带着黑眼圈的大眼睛，在黑框眼镜的遮挡下，仍然能让人感觉到绝望。

白飞宇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忘录。昨晚他把所有已知的线索都整理了一遍：白石優人的学术背景、宫田晃啓的专栏文章、岩永崇的研究方向、匿名短信的时间线。

　　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不同的方向，但他直觉告诉他，这些线索最终会汇聚到一个点上。

昨晚在唱片店看到的那个女人。

　　金色的星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那种光芒和他见过的任何星光都不一样。不是偶像的光芒，不是艺人的光芒。更像是一种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光。

也许那个女人和这一切都会有联系，但是事实真相是什么，还在等待他去揭开。

　　白飞宇收回思绪，用星探之眼仔细看了看那层光膜。裂纹的走向不是随机的。它们从一楼窗户的位置向外扩散，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推出来。

不是白石推的。白石的光是深紫色的，从外向内收缩。

这个裂纹是从内部向外推的。

白飞宇看了看手表。一点五十五分。

他给宫田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吗？"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在车站出口。"

白飞宇走回车站。宫田站在出口的雨棚下，穿着白衬衫，手里没有公文包。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宫田不拿公文包的样子，凭借前身多年星探的经验，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宫田的品相可以说是极品：剑眉星目，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鼻头还略大，搭配那双薄薄的粉唇，以及一头浓密的黑色微卷头发，只是站在那里，就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挪开视线的气场。

　　没有了那个标志性的公文包道具，宫田看起来年轻了很多。也脆弱了很多。

　　像一个人终于脱掉了铠甲，露出里面柔软的、容易受伤的部分。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显得迷离脆弱，但是又自带一股奇异的光芒，让白飞宇忽然很想把他搂进怀里，告诉他，别怕，什么事情都不重要，我可以保护你......

白飞宇看着宫田那张略带点疲惫的脸，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他为之狠狠心动的东西，半晌，只吐出两个字："走吧。"

宫田点了点头，跟上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早稻田通上。路过那家唱片店的时候，白飞宇注意到宫田的脚步慢了一下。

他往店里看了一眼。

那个金色星光的女人坐在角落的老位置，戴着耳机，手指在膝盖上敲着什么节奏。

宫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钟。然后他收回视线，加快脚步。

他认识她。或者说，他见过她。

白飞宇没有问。他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走了几步，宫田突然开口了。

"那个唱片店。"他说。

"嗯？"

"我以前去过。"宫田的声音很轻。"很久以前。那家店就在了。"

"和谁一起去的？"

宫田垂下头，没有回答，只是手指微微握紧了一下。

白飞宇没有追问。有些事情不需要问。答案就写在那些沉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