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目光看向了院子里的那棵老树。树干很粗,树冠很大,白花还在开。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雪。
白飞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忽然明白了。
"你要用那棵树?"
"那棵树在这座寺庙里长了至少三百年。"Pharan说。"它的根系深入地下,连接着这片土地的灵脉。如果能把核心的力量导入灵脉,通过树根分散到整片土地里,力量就会被稀释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那Khem就安全了?"
"理论上。"Pharan说。"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
"导入灵脉需要一个媒介。"Pharan的声音更低了。"一个同时连接着封印核心和Khem体内Chaiya灵魂的媒介。"
白飞宇的心脏沉了一下。
"你是在说……我?"
Pharan看着他。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白飞宇的后背靠在了廊柱上。他仰起头,看着天上的云。云走得很慢,很慢。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沈若川握住他的手,满眼都是担忧,但是默默地没有插话。
"媒介需要做什么?"白飞宇平静地问。
"你需要在仪式中同时连接封印和Khem。"Pharan说。"你的身体会成为一座桥。恶灵的力量通过你从封印中流出,经过你的经脉,而Khem体内的那部分恶灵碎片,也是通过你导入灵脉。整个过程需要你的阴阳眼全程维持。"
"我的身体能承受吗?"
Pharan没有立刻回答。
"不知道。"他最终说。"你是普通人。不是法器,不是僧侣,没有经过灵力淬炼的身体。让恶灵的力量通过你的经脉,就像让洪水通过一根水管。"
"水管可能会炸。"白飞宇平静地说。
"可能会。"
沈若川的手指攥紧了。
"还有别的方案吗?"白飞宇问。
"有。"Pharan说。"放弃媒介,直接打破封印。让恶灵的力量瞬间爆发,然后用整座寺庙的灵阵来压制。"
"代价呢?"
"代价是寺庙会被毁。"Pharan说。"三百年的壁画,颂猜叔守了一辈子的东西,全部会化为灰烬。而且灵阵破碎之后,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灵力都会消散。包括那伽的封印,包括寺庙本身的庇护。以后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再也不会出现任何超自然的现象。"
"Khem呢?"
"Khem身上的诅咒也会跟着消散。因为诅咒的本质就是灵力。灵力没了,诅咒也就不存在了。"Pharan说。"但Chaiya的灵魂……也会跟着一起消失。"
白飞宇看向沈若川。
沈若川的脸白了一瞬。
他不是因为Chaiya的灵魂会消失而害怕。他是因为白飞宇可能要选第一条路。那条需要用自己的身体当媒介的路。
"飞宇。"沈若川的声音很轻。
"嗯。"
"不要选第一条。"
白飞宇看着他。1
刚看到精彩处就停了,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