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川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白飞宇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恐惧。
纯粹的、没有任何伪装的恐惧。
他怕白飞宇选那条路。
白飞宇的心被揪了一下。
"我还没决定。"他说。"先稳住Khem的情况。其他的,慢慢想。"
Pharan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老树时发出的沙沙声。
白飞宇走到廊下的台阶上坐下。阳光已经偏西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沈若川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没有说话。
沈若川伸出手,覆在白飞宇的手背上。白飞宇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翻过手掌,和他十指交叉。
掌心的温度从彼此的手上传来。
很真实。很温暖。
沈若川用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白飞宇手腕上的封印。那圈印记的颜色比刚才又深了一些。
"你觉得他会让你冒险吗?"白飞宇忽然问。
沈若川知道他说的"他"是谁。
"不会。"
"那你自己呢?"
沈若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白飞宇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
那天下午,Khem又头疼了一次。
这次比早上更严重。他蹲在廊下,双手抱着头,额头上全是汗。Jet蹲在他旁边,手足无措。
"你到底怎么了?从早上就不对劲了。"
"我不知道。"Khem的声音有点抖。"就是头疼。很疼。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在动。"
"我让师父来看你。"
"等等。"Khem抓住Jet的手。"先别。"
"为什么?"
"我……"Khem犹豫了一下。"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你脸都白了!"
"过一会儿就好了。每次都是一阵一阵的。"
Jet不太信,但Khem的眼神很认真。他只好点点头,但手一直抓着Khem的肩膀没放。
Khem靠着廊柱,闭着眼。
头疼来得快去得也快。几分钟后,那股钝痛就消退了,像潮水一样退了回去。
但Khem能感觉到,它没有消失。它只是在身体深处蛰伏着,等待下一次涌上来的时机。
他睁开眼,看向白飞宇所在的方向。
白飞宇正站在院子的另一边,和Pharan说着什么。他似乎感觉到了Khem的目光,转过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再次相遇。
这次Khem没有移开。
他看着白飞宇,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白飞宇读懂了那个口型。
"我能感觉到。"
太阳开始下山了。天边被染成橘红色,院子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温暖。白飞宇坐在廊下的台阶上,袖子卷到肘弯,右手腕朝上。
沈若川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给我看看。"
白飞宇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腕伸了过去。
沈若川低头看着他的手腕。
那圈封印的印记还在。但和早上不一样了。早上它只是一个比周围皮肤稍微红一点的痕迹,现在它变深了。红色变成了暗紫色,像一道正在淤青的伤。1
有点意思,感觉不错,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