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昨晚Pharan的背影。那个在走廊里独自站了很久的身影。法师的肩膀微微弓着,像一座承受了太多重量的桥。
"Khem。"白飞宇说。"你觉得你身体里那个东西,是恶灵在找新宿主?还是别的什么?"
Khem想了想。
"不确定。"他说。"但它的感觉很奇怪。不像是在攻击我。更像是……在找路。"
"找路?"
"对。"Khem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它在我的身体里流动,但不像是在扎根。更像是在找出口。"
白飞宇皱起眉。
如果是这样的话,情况可能比他们想的更复杂。恶灵不是在转移,而是在探索。它在找一条能让自己彻底脱困的路。
而Khem身体里Chaiya的灵魂,可能就是它要找的那个突破口。
四百年前的因果。同一棵树上的两根枝。
白飞宇忽然明白了Pharan说的那句话。"因果线不会凭空消失。"
恶灵和Chaiya,被四百年前的那件事绑在了一起。一个因,两个果。斩断任何一个,另一个都会受到牵连。
这就是为什么封印只能暂时压制,不能彻底解决。
白飞宇站起来,看向Pharan所在的方向。
他需要告诉Pharan。不管法师能不能承受,这件事都不能再瞒了。
他转身朝Pharan的房间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Khem一眼。Khem还站在原地,左手腕垂在身侧。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暖色。
但他的眼神是冷的。
不是那种冷漠的冷。是一种在极度的不安中强迫自己镇定的冷。
白飞宇见过这种眼神。在镜子里。
他们是一样的。
都是那种明明害怕得要死,但为了身边的人,会咬着牙假装没事的人。
白飞宇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里怎么这么多不肯示弱的人。
他朝Khem点点头,后者勉强微笑了一下。
他快步走向Pharan的房间,沈若川也跟了上来。
Pharan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白飞宇两人到的时候,法师正把一簸箕晒了一半的草药搬到阳光下,动作很慢,但很稳。
他的白裤子上沾着泥渍,衬衫的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
听到脚步声,Pharan头也没回。
"说吧。"
白飞宇愣了一下。
"你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我有事。"
"你从早上开始就不对。"Pharan把簸箕放好。"手腕上的封印也在变。我闻到了恶灵的气息在往外渗。"
白飞宇沉默了一秒,接着把他和Khem的异常都说了。
Pharan听完以后,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院子里,背对着白飞宇和沈若川,看着院墙上爬着的那些藤蔓。藤蔓上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无数只手在招手。
"我早就该想到的。"他的声音很低。
白飞宇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你想到什么?"2
越看越有感觉,想继续往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