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但封印的印记在发热。每次Khem靠近的方向,它就会热一下。"白飞宇抬起右手腕。沈若川看到了那个比周围皮肤稍微红了一点的印记。"像是某种共振。我身体里的东西和他身体里的东西在互相感应。"
沈若川皱眉。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Chaiya。"白飞宇说。"Khem身体里有Chaiya的灵魂。封印里的恶灵核心也来自四百年前。它们之间有某种因果上的联系。就像两根线绞在一起,你剪断了一根,另一根也会被拽动。"
沈若川安静了一会儿。
"你需要告诉Pharan。"
"我知道。"白飞宇说。"但我怕……"
"怕什么?"
"怕他刚缓过来,又撑不住。"
沈若川看了他一眼。那双靛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担忧,有自责,还有一点……恐惧。
不是怕恶灵。是怕身边的人再受伤。
沈若川伸出手,握住了白飞宇的手。
"该说的还是要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你是学法律的。你知道隐瞒证据的后果。"
白飞宇笑了一下。很苦的那种。
"你现在开始用法律来劝我了?"
"管用就行。"
白飞宇深吸一口气。
"你说得对。"
白飞宇正要继续说话,手腕上突然再次跳了一下。
他反射性地朝Khem看去,Khem也低头在看手腕!
白飞宇的心沉了。
他快步走到Khem面前,蹲下来。
"你感觉到了什么?"
Khem的嘴唇抖了一下。
"有东西。在我身体里。"他的声音很轻。"很冷。像一块冰。"
白飞宇的右手腕又热了一下。这次更明显了。他能感觉到那股热度和Khem身上的冷意之间有一种呼应。
像是两根频率相同的弦,在同一个音高上震动。
"多久了?"
"从早上开始的。一阵一阵的。"Khem看着他。"你也有感觉,对吗?"
白飞宇没有否认。
"你手腕上的那些纹路,"Khem说。"和我不一样,但方向是一样的。你的在往外长,我的在往里长。"
"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Khem低下头。"在洗手的时候。水面上映出来的。"
他举起自己的左手腕。在阳光的特定角度下,白飞宇看到了。
极其淡的黑色痕迹。像毛细血管一样,从手腕内侧向手臂方向蔓延。比白飞宇手腕上的纹路更细、更浅,但分布更广。
"Pharan看过吗?"
"还没有。"Khem说。"我想先告诉你。"
白飞宇的喉咙紧了一下。
"谢谢。"
"不用谢。"Khem说。"你救了我的命。我信你。"
他顿了一下,又说:"而且Pharan现在不能再承受更多了。昨天那一战,他耗了太多。如果他再知道我又出了新问题,他会……"
"他会硬撑。"白飞宇接过话。
"嗯。"Khem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每次都这样。明明自己都快倒了,还要先确认别人没事。"
白飞宇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