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t把粥放在石桌上的时候,手已经不抖了。
他是灵力最低的一个,虽然没有参与战斗,但是法师与恶灵对抗的时候,他也受到了冲击。
导致他现在做什么都感觉胸口闷闷的,像是有口气提不起来。
不过毕竟年轻,Jet觉得自己已经恢复正常了。虽然眼圈还是黑的,但精神比昨天好了太多。他甚至有力气吐槽师父煮的粥越来越难喝了。
"这粥是不是放了两遍水?"
Pharan头都没抬:"嫌难喝就别喝。"
"那我喝什么?"
"喝水。"
Jet撇了撇嘴,但还是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师父煮的粥确实淡得像白水,但饿了以后,什么都是人间美味。
沈若川坐在白飞宇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昨天近了一些。不是刻意靠近,而是自然而然地,椅子就摆到了那个位置。
白飞宇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灰白退去以后,他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嘴唇上裂开的伤口也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他端着碗喝粥的动作很稳,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
但Pharan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没离开过桌面。
不是放在桌上。是刻意按在桌面上。
按在右手腕的位置。
像是在压住什么。
Pharan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但他把墨镜戴上了。这是他的习惯,观察别人的时候戴墨镜,不是为了隐藏自己,而是为了让别人看不出他在观察。
白飞宇也注意到了Pharan的目光。但他没有解释。他只是低头继续喝粥,右手始终按在桌面上。
沈若川也感觉到了白飞宇的微妙变化。
他侧过头看白飞宇的侧脸。白飞宇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听Jet和Pharan拌嘴。
但沈若川认识白飞宇够久了,他知道那种平静底下藏着东西。
像海面下的暗流。
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水底的东西在动。
"怎么了?"沈若川轻声问。
"没事。"白飞宇转过头,对他笑了一下。"粥太淡了,我在想怎么跟Jet说,让他下次多放点盐。"
沈若川看了他两秒,没有拆穿。
但他悄悄把自己的手伸过去,碰了碰白飞宇按在桌面上的右手。
只是碰了一下。
白飞宇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指尖。
握了不到一秒,就松开了。
但沈若川感觉到了。白飞宇的右手在发抖。
......
上午的时候,Khem开始觉得不对劲。
最开始是头疼。不是普通的疼,是一种从后脑勺深处往外钻的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颅骨里缓慢地旋转,试图找到一个出口。
Khem以为是昨晚没睡好。他揉了揉太阳穴,靠在廊柱上闭了一会儿眼。
但闭上眼以后,头疼没有减轻,反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画面。
很模糊的画面。像是隔着好几层纱在看什么东西。他看见黑色的液体在流动,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他看见河面上漂浮着碎片,有的是骨头,有的是布,布上带着某种古老的文字。1
怎么不够看,还想接着往下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