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听见了声音。
很低沉的、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念经,但念的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语言。
Khem猛地睁开眼。
画面消失了。声音也消失了。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Khem?"Jet从旁边跑过来。"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Khem擦了擦额头的汗。"可能是起太猛了。"
"你刚才眼睛都翻白了。"
"没有。就是有点晕。"
Jet不太信,但Khem已经站起来了。他的腿有点软,扶着廊柱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的深处,刚刚醒过来。
他想站起来,但腿软了一下。Jet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
"真的没事。"Khem说。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站稳。"就是没休息好。"
Jet看着他,不太信。但Khem的眼神很坚定,像是在说"别问了"。
Jet只好松了手,但还是不放心地跟在Khem身后。
Khem走回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方形的亮斑。
他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闭上眼,试着去感知身体里那个不对劲的东西。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头疼的余韵在太阳穴附近隐隐作响。
然后他感觉到了。
在胸腔的最深处,在心脏和肋骨之间的某个缝隙里,有一团很小很小的东西。
很冷。
冷得像冰块。
它在那里安静地蜷缩着,像一颗种子刚刚埋进土里。还没有发芽,但已经在汲取养分了。
Khem猛地睁开眼。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的左手腕。
什么都没有。皮肤很干净。
但他知道。
有东西进来了。
......
到了中午,Khem越发觉得不对劲。
不只是头疼了。
他开始看见一些不属于这个房间的东西。
很短。只有一两秒。
比如他看向窗户的时候,有一瞬间,窗框变成了黑色的石头。阳光变成了月光。外面的院子变成了一个大殿,柱子很高,天花板很远。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又比如他看向桌上的水杯时,水杯的影子变成了一个人形。很细很长的影子,像一个穿着长袍的人站在那里。
然后影子消失了。水杯还是水杯。
Khem的心跳得很快。
他知道这些不是幻觉。
因为他能闻到。
一种气味。很淡,像是烧焦的花瓣。
那个气味是从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怕自己一个人待着,会看到更加可怕的东西,于是走出了房间。
靠在廊柱上,Khem只觉得心慌。
白飞宇也注意到了Khem的异常。
他站在院子的另一边,看着Khem靠在廊柱上的样子。Khem的脸色确实不好,比今天早上刚起来的时候更白了。他的眼神有一种白飞宇很熟悉的东西。
迷茫。
像是一个刚刚醒来的人,还没搞清楚自己在哪。1
作者大大写得超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