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Khem说。他的声音也闷闷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Pharan。"
"嗯。"
"我以后不会让你再一个人了。"
Pharan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他没有说话。因为如果他开口,声音一定会抖。
Khem能感觉到Pharan的心跳。很慢,但很稳。像一面鼓,在很远的地方,有节奏地敲着。
那是四百年来第一次,他听到这颗心不再只是为他跳动,而是为了"他们"跳动。
"Pharan。"
"嗯。"
"我以后能叫你师父吗?"
Pharan的手指在Khem的头发上停了一下。
"你已经叫了。"
Khem笑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终于移过来了,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像四百年前那个菩提树下的下午。
......
白飞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能自己走动了。
他站在寺庙的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山是青色的,连绵起伏,山腰间缠着薄薄的云。风从山下吹上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沈若川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件外套。
"穿上。"
"我不冷。"
"穿上。"语气平淡,但是带着一点点执拗,像个妻子对待不怎么听话的丈夫。
白飞宇笑了一下,接过来穿上了。
外套上还残留着沈若川身上的那种淡淡的靛蓝色气息。不是香水,更像是灵力长期浸润之后留在衣服纤维里的一种味道,清冽而沉静。
白飞宇下意识地把鼻子埋进衣领里闻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这个动作看起来有点傻,赶紧抬头看远处的山。
沈若川看了他一眼。
"你在闻什么?"
"没什么。风的味道。"
"风没有味道。"
"那就是衣服的味道。"白飞宇面不改色。"你的衣服,你的味道。有什么问题吗?"
沈若川的耳朵红了。
白飞宇在心里偷偷地笑了。这个人,不管外表多冷静多强大,一到这种时候耳朵就会出卖他。这个弱点他算是彻底掌握了。
真有意思,Khem也是这样,一紧张,或者动心了耳根就红。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这样?
两个人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山。
沉默了很久。
"若川。"白飞宇先开口了。
"嗯。"
"你昨晚一直在旁边守着我?"
"嗯。"
"你怕我醒不过来?"
沈若川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他说:"怕。"
只一个字。但那个字从他嗓子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白飞宇从未听过的颤抖。
白飞宇转过头看他。
沈若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一面被磨光了所有波澜的湖。
但白飞宇知道,平静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在乎到了极点,所有的恐惧和心碎都已经沉到了最深处,水面上反而什么都看不见了。
"若川。"
"嗯。"
"我有一些新的记忆。是王子的。四百年前的。"白飞宇的声音很轻。"我记得他了。记得Chaiya。记得Pharan。记得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沈若川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