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些什么。想说四百年来他从来没有一天放弃过。想说每一次在寺庙里点灯的时候,每一次给信众念经的时候,每一次深夜独自翻阅古老典籍寻找复活之法的时候,他想的都是这个人。
但他说不出来。
他只是在Khem面前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伸出了手。
很慢,很慢。
像是一个朝圣者在走向神坛,每一步都带着不可置信的虔诚。他伸手,指尖触碰到了Khem的手背。
Khem的手指颤了一下。
Pharan的手覆了上去。
他的手很大,指节粗糙,掌心有常年握笔和研磨草药留下的厚茧。他握住Khem的手,力度很轻,像是怕捏碎什么易碎的东西。
"Chaiya。"
Pharan睁开眼,看着Khem。
他叫的是那个名字。四百多年前的名字。那个被封印在Khem身体里的灵魂的名字。
但Khem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Chaiya了。"他说。"那个名字已经结束了。"
Pharan看着他。
"我是Khem。"少年说。"Chaiya的记忆在我这里,但他的感受,他的痛苦,他的不甘,现在也都变成了我的。"
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
"但那些记忆告诉我,他爱过你。"Khem的声音很轻。"那种爱,现在我也能感受到了。"
Pharan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所以,Pharan,"Khem抬起头,眼睛是亮的,"我不是他。但我记得他爱你的样子。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方式,再爱你一次。"
Pharan闭上了眼。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落在Khem的手背上。
他活了四百多年。经历了无数生离死别。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被任何事触动了。
但这一刻,他知道自己错了。
他伸手,把Khem拉进怀里。
动作很轻,很慢。不是猛烈的拥抱,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的美好的靠近。他的手臂环过Khem的肩膀,把少年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Khem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把脸埋进Pharan的颈窝。
能闻到草药的味道。很淡,混着阳光晒过的布料的气息,还有一种很深的、只有四百年的孤独才能沉淀出来的东西。
Khem的眼眶也热了。
不是他自己的感情。是Chaiya的。
那些记忆里的爱意在胸腔里回荡,和Khem自己对Pharan的感激和依恋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但足够温暖的东西。
Pharan的手指在Khem的头发里慢慢穿过。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的手指从发顶滑到发尾,然后再滑回来,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确认这些头发是真的,这个体温是真的,这个人是真的。
"你瘦了。"Pharan说。声音闷闷的,从Khem的头顶传过来。1
看得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