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川的手指在碗边停住了。
Khem低下了头。
"那些记忆现在是我的了。"白飞宇看着自己的右手腕。那圈浅淡的印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了。"它们不会消失。他会一直在我身体里。"
"但他不会再控制你了。"Pharan说。
"你确定?"
"确定。"Pharan说。"你用那伽的力量做了封印。那伽的封印是活的,会随着宿主的意志而强化。只要你不想让他出来,他就出不来。"
白飞宇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能看到他的记忆吗?"
"你已经能看到了。"Pharan说。"随着时间推移,你会看到更多。四百年前的事,你会慢慢全部知道。"
白飞宇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
他想起那个画面。僧人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回过头来看着举起剑的王子。
他在笑。
不恨,不怨,不悲。
只是原谅。
白飞宇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那不是他的感情。那是王子的。是四百年的悔恨和思念,通过那些记忆,渗进了他的心里。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旁边沈若川的手悄悄伸过来,碰了碰他的手背。什么都没问,只是碰了一下。
白飞宇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了那根手指。
只握了一秒,就松开了。
但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
饭后,Pharan要去看Khem。
Khem被安置在隔壁房间,Jet把他扶进来的时候他还走不太稳。Pharan推门进去的时候,Khem正坐在床沿上,两条腿垂着,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房间里光线不太好。窗帘被拉上了一半,只漏进来一小块阳光,照在地板上,像一滩金色的水。
Khem就坐在那块光的边缘。
Pharan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看着Khem的背影。少年背对着他坐着,肩膀微微弓着,脖子后面那根细长的骨头露出来,像一条脆弱的线。他的头发比平时乱了一些,有几缕贴在颈侧。
他看起来很小。
比四百岁的Pharan记忆中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小。
"进来吧。"Khem说。他没有回头,但声音很稳。
Pharan走进去,关上了门。
他在Khem旁边的床沿上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谁都没有先说话。
Khem先打破了沉默。
"你看起来更老了。"
Pharan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复杂的表情。
"你看起来更年轻了。"他说。"毕竟你用了一个十七岁少年的身体活了四百多年。"
Khem转过头看他。那双眼睛是棕色的,和Pharan的如出一辙。只是Pharan的现在带着疲惫的灰调,而Khem的还是亮的,像刚被雨水洗过的琥珀。
"Pharan。"Khem叫他。
"嗯。"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Pharan沉默了。1
细节拿捏得太到位了,看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