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重生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一直没睡？"他看着沈若川眼下的青黑。

沈若川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松开白飞宇的手腕，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膝盖发出咔嚓一声。然后他去倒了一杯水，递到白飞宇嘴边。

"先喝水。"

白飞宇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是温的。

"法师呢？"白飞宇问。

"在隔壁。"沈若川顿了一下。"他受了重伤，灵魂层面的伤，恢复起来很慢。但他不肯休息，一直在看Khem的情况。"

白飞宇沉默了一会儿。

"Khem呢？"

"也在。"沈若川的下巴朝另一个方向抬了抬。"他比你先醒。醒来第一句话是问你。"

白飞宇想笑，但牵动了哪里的肌肉，变成了一声嘶声。

"我是不是看起来很惨？"

沈若川看着他。那双红了一整夜的眼睛里有一种白飞宇不太敢直视的东西。

"很惨。"沈若川说。

"那你还一直看着我？"

沈若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搭在白飞宇手腕上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白飞宇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

那圈印记还在。比之前淡了很多，几乎要和皮肤融为一体了。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见极其细微的纹路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像水面下的暗流。

他能感觉到它。

一种很微弱的存在感。像身体里多了一个沉睡的房客。不吵闹，不挣扎，只是安静地蜷缩在某个角落里。

但白飞宇知道它在那里。

就像他也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记忆里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闭上眼，能看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能闻到鸡蛋花的香气。能感受到一把剑刺入血肉时的阻力，和随之而来的、铺天盖地的悔恨。

那些记忆不是他的。

但它们现在属于他了。

......

Jet从厨房端来了热水和毛巾。

他把热水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拧了一条温毛巾递给沈若川。沈若川道了声谢，小心地给白飞宇擦脸，然后又拧了一条自己擦了擦脸。

毛巾是温的，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白飞宇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谢了。"他对Jet说。

"别客气。"Jet说。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你们俩都够吓人的。一个灰白着脸躺了一天一夜，一个守在旁边一天一夜没合眼。我夹在中间都快心梗了。"

白飞宇笑了一下，扯到嘴角裂开的伤口，有点疼。

"你也是。"白飞宇说。"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Jet摆摆手。"我就是个递笔的。真正拼命的你们和师父。"

他顿了一下，又小声加了一句："但我以后也想能帮上更多忙。"

......

沈若川给白飞宇擦完脸，又把他的手也擦了一遍。动作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像是在确认每一根手指都完好无损。

白飞宇看着他低头认真擦拭自己手指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涌上来一股热流。

"若川。"

"嗯。"

"你的手在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