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重生第一百二十四章

法师的头发散了，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现在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有几缕粘在脸颊上，被干涸的血迹黏住了。

沈若川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守着他的白飞宇。

三个人都活着。

Jet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突然觉得鼻子很酸。他低下头，用力擦了一下眼睛。手背上全是干涸的汗和不知道谁的血，擦了一下反而更脏了。

他站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

"我去烧水。"他说。声音有点抖，但他使劲稳住了。

......

白飞宇是被饿醒的。

这个事实让他觉得很丢人。

他在Khem的身体里和恶灵搏命，灵魂差点被撕碎，经历了那么壮烈那么惊心动魄的一切，结果把他从昏迷中唤醒的，不是命运的召唤，不是爱人的眼泪。

是胃。

他的胃在咕咕叫。声音很大，大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白飞宇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木质的，有老旧的纹路，像某种寺庙建筑的横梁。空气里有一股檀香的味道，混合着什么药草的气息，还有一种米粥的香味。

米粥的香味。

难怪他饿了。

他试图动一下身体，发现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疼。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每一个关节都僵硬得像是生了锈。他的喉咙干得像砂纸，嘴唇上有一层干裂的皮。

但活着。

他确实活着。

他慢慢地转过头。

沈若川就坐在他旁边的一把旧木椅上，歪着头睡着了。他的头偏向一侧，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不知道是白飞宇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的右手搭在白飞宇的手腕上，手指微微蜷曲，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那个姿势。

像是在把脉。又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不见了。

白飞宇看了他很久。

沈若川睡着的样子和醒着的时候很不一样。醒着的时候他总是很警觉，靛蓝色的眼睛里永远带着一种随时准备行动的紧迫感。

　　但睡着了以后，那些紧绷的线条都松下来了，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白飞宇忍不住用另一只手轻轻把他脸上的头发拨开。

动作很轻，但沈若川还是醒了。

他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眼睛。视线先是模糊的，然后聚焦到白飞宇的脸上。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沈若川的眼睛里浮上来了很多东西。担忧、后怕、庆幸，还有一些他不太愿意表现出来的脆弱。那些东西只闪了一瞬间，就被他压下去了。

"你醒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白飞宇的声音更哑，像砂纸磨过喉咙。"醒了。"

沈若川没有马上说话。他只是把搭在白飞宇手腕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像是在确认他是真实的、完整的、还在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

"多久？"

"一天一夜。"

白飞宇愣了一下。他以为只过了几个小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