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川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松下来以后,身体在自动释放那些积压的紧张。
"没事。"他说。
"你是不是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白飞宇说。
沈若川没有回答。
"你先把我的手指擦完,然后你自己也吃点东西。"白飞宇说。"不然我醒过来看到你又倒下了,我会很心疼的。"
沈若川的手指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继续擦白飞宇的手指。但白飞宇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
这个人的耳朵太容易出卖他了。
白飞宇在心里笑了一下。然后他的笑容慢慢淡下去,因为他想起了什么。
那些记忆。王子的记忆。
他闭上眼,那些画面又来了。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他看见一座宫殿,月光照在白色的廊柱上。他闻到鸡蛋花的香气,浓得化不开。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僧人坐在菩提树下念经,侧脸安静得像一幅画。
然后他看见自己。
不,是王子。
王子站在远处,看着那个僧人。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在出汗。那种感觉不是杀意,是心动。
是一见钟情。
是想扑上去,把对方揽入怀里,用力地去亲他的额头,他的嘴巴,想疯狂地和对方融合为一体......
白飞宇猛地睁开眼。
沈若川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怎么了?"
"没什么。"白飞宇说。"只是又看到了一些记忆。"
他没有告诉沈若川他看到了什么。至少现在不说。
那些记忆太私密了,不只是王子的,现在也变成了他的。
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沈若川也没有追问。他似乎感觉到了白飞宇情绪上的变化,但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从白飞宇的手腕移到了他的掌心里,很轻地握着。
不是安慰的动作。是一种更本能的、更接近于"确认你还在我身边"的反应。
白飞宇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沈若川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他的掌心有一点凉,因为那伽卵的力量刚刚耗尽,体温还没有完全恢复。
白飞宇用另一只手覆上去,把他的手都包在掌心里。
"等你的手暖过来。"他说。
沈若川看了他一眼,没有抽回手。
过了很久,他才小声说了一句:"你的手比我想象的烫。"
"那说明我活着。"白飞宇笑了一下。
沈若川没说话。但他回握了一下。很轻,但很用力。
......
Pharan走过来的时候,白飞宇差点没认出他。
不是因为样子变了太多,而是因为他看起来老了。
不是那种突然白头发的戏剧化衰老。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变化。好像他身上某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露出了下面藏了很久很久的疲惫。
他的步伐还是稳的,但比平时慢了一些。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几碗粥和一些看起来像是草药的东西,捣碎了放在一个小碟子里。1
大大写的太好啦,看不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