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猛地一拽。
那一丝靛蓝色的光丝从他的手心穿进了他的身体。
从右手到胸口。从胸口到全身。
靛蓝色的光在他的血管里蔓延。不是替代暗紫色的光。是和暗紫色的光混在了一起。
两种颜色在他的身体里交汇。靛蓝和暗紫。那伽的力量和王子的力量。
它们不该共存。它们是排斥的。
但白飞宇的身体成了它们的容器。
痛。
无法形容的痛。
像两条不相容的河在同一条河道里奔涌。像冰和火在同一块铁里对流。
白飞宇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他的皮肤上,靛蓝色和暗紫色交替闪烁,像闪电在云层里交战。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两只眼睛都亮了。
左眼不再是纯暗紫色。是靛蓝和暗紫交织的颜色。
右眼不再是纯黑色。是黑色和靛蓝交织的颜色。
他变成了一种全新的东西。
不是王子。不是白飞宇。不是Pharan。
是他自己。
一个同时承载着那伽之力、恶灵之力、和自己灵魂之力的人。
......
法阵外面。
沈若川感觉到了。
他按在白飞宇胸口的手指突然传来了一股力量。
不是靛蓝色的。他所有的靛蓝色都已经空了。
是另一种力量。从白飞宇的身体里传出来的。穿过他的胸膛,流过他的掌心,沿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冲进了他的胸腔。
那股力量在他的心脏里转了一圈。
然后那伽卵动了。
一颗已经空了的、干瘪的、像枯叶一样的那伽卵,突然跳了一下。
只跳了一下。
但那一下,像心脏复跳。
沈若川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感觉到了。那伽卵在重新填充。不是从外面吸收灵力。是从白飞宇的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倒灌回来。
靛蓝色的光从他的掌心重新亮起来。
比之前弱。但比刚才那根快要断的灯芯强得多。
"白飞宇..."沈若川的声音在抖。
他明白了。
白飞宇把他送出去的那伽之力,经过自己的灵魂转化,又送回来了。
不是原来的力量。是变了质的力量。
是白飞宇用他自己的意志,把那伽的力量和他自己的力量融合以后,重新还给了沈若川。
他在说,你给我的,我还给你。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一次里面,有我的东西。
......
Khem的身体里。
Pharan看到了。
他看到白飞宇的身体在发光。不是暗紫色的光,不是金色的光,是一种他没有见过的颜色。靛蓝和暗紫交织在一起,像黎明和黄昏在同一片天空上重叠。
白飞宇站在那片光里。
他的左手不再被锁链缠住了。因为他自己把锁链解开了,把力量吸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右手不再攥着那一丝光丝了。因为那丝光已经穿过了他的身体,变成了他自己的力量。
他看着恶灵的核心。
黑紫色的核心在他面前跳动。像一颗巨大的、丑陋的、布满红色纹路的心脏。
王子的声音从核心里传出来。第一次带着恐惧,带着愤怒,带着不可置信。
"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