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光和黑色的影子在他身上交替闪烁。他的脸在两种表情之间切换,王子的傲慢和白飞宇的痛苦像两个人在抢同一张面具。
Jet跪在旁边。手里还握着铜镜。铜镜里Khem的嘴唇还在动,一直在说"救我"。
但Jet没有摔镜子。
因为沈若川刚才说了,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摔。
铜镜破碎,法师和白飞宇都会死。
他看了一眼Pharan的肉身。血已经流了一地。黑色的纹路爬满了Pharan的脸。他的呼吸越来越弱。
他又看了一眼Khem。Khem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不是抽搐,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里传出来的震动。
三个人都在倒计时。
Jet的眼泪掉在铜镜上。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嘴中默默地念着法师教过的咒语,心中祈祷着这一切快点过去。
......
Khem的身体里。
Pharan的话还在白飞宇的耳边回荡。
但恶灵不会给他们更多时间说话了。
"放弃吧。"王子的声音从白飞宇体内深处传来。这一次不再是蛊惑。
是命令,是威压。是一种从血脉深处碾压过来的力量。"你就是我。我说了,你就是我。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的灵魂里有一半是我的,很快,就全部是我的了。当然,你本来就是我,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暗紫色的光猛地收紧了。
白飞宇的右手被暗紫色的锁链缠住了。那一丝靛蓝色的光丝被锁链挤得越来越细。
"你攥着的那根线,"王子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你以为它能救你?那不过是一个快要碎了的蛋的最后一点光。它能撑多久?一分钟?两分钟?"
"等那根线断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白飞宇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一丝靛蓝色的光确实在变弱。
它像一根蜡烛在风里摇晃。随时都会灭。
但白飞宇没有松手。
"你说得对。"他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那伽卵快空了。沈若川快撑不住了。"
"但是,"他抬起头。那只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王子的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白飞宇做了一件事。
他松开了左手。
那只被暗紫色光芒裹住的左手。那只和王子的力量融为一体的左手。
他松开了。
不是放弃。是松手。
暗紫色的光从他的左手上猛地涌出来,像脱缰的野马。王子以为白飞宇终于放弃了抵抗,暗紫色的光欢呼着冲向自由。
但白飞宇的左手松开的瞬间,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不是因为失去了王子的力量。是因为他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右手上。
右手。
那只攥着靛蓝色光丝的右手。
他不是在保护那根线。
他是在把那根线拽过来。
"你以为那是一根绳子?"白飞宇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颤抖的。不再是犹豫的。是一种Pharan从未听过的、属于白飞宇自己的坚定。
"那不是绳子。"
"那是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