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宇没有回答。
他走向核心。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他脚下的黑暗就退开一寸。
"你做了什么!"王子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优雅的。不再是傲慢的。是一种被逼到角落里的、原始的恐惧。"你不能这样!你会毁了自己!你会把我和你的灵魂一起毁掉!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白飞宇走到核心面前。
他伸出手。
左手按在核心上。
暗紫色的光和靛蓝色的光同时从他的掌心灌进去。
核心在尖叫。
"我是你的后世,"白飞宇的声音很平静。"你说过,我就是你。"
"那我就把你收回来。"
"不是消灭你。是收回你。"
"你在我身体里活了二十多年。我的阴阳眼是你给的。我看到的很多东西是你教的。你杀的人,你造的孽,你欠的债,我都认。"
"但你欠Pharan的那条命,我替你还。"
"你欠Khem的那笔账,我替你了。"
"你欠这座寺庙四百年的安宁,我替你补。"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个独立的恶灵。你回到我的身体里。你成为我的一部分。你的力量我用,你的罪孽我扛,你的记忆我留。"
"但你不再是主人了。"
"我才是。"
核心的黑紫色在他的掌心下开始收缩。
不是被击碎。是被吸收。
暗紫色的光从核心里流出来,像血液被抽干一样,一滴一滴地流进白飞宇的左手。
王子的声音在尖叫。
"不!你不能!我是你的前世!没有我就没有你!你不能把我关起来!我是王!我才是全世界的主人!"
"你是。"白飞宇说。"但我是你的棺材。"
他的左手攥紧了。
那颗丑陋的心脏肉眼可见地再变小,再收缩,王子的惨叫声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砰!”一声爆鸣,心脏彻底爆开,无数黑色碎片腾空而起,王子的尖叫戛然而止。
核心的最后一丝黑紫色的光被吸进了白飞宇的掌心。
然后,安静了。
满目的黑色碎片彷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停在半空中。
Panran身上的压力顿时消失,他满眼震惊地看着白飞宇。
......
法阵外面。
白飞宇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一口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来。
不是暗紫色的血。是鲜红的。
他的皮肤上,暗紫色的光在一寸一寸地退。从脸上退到脖子上,从脖子上退到胸口,从胸口退到手臂,最后全部缩回了右手腕上那一圈浅浅的印记里。
比之前更浅了。
几乎看不见了。
白飞宇的身体软了下来。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弱。但还在。
沈若川用力把他抱在怀里,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白飞宇。"
白飞宇没有回答。
"白飞宇!"
白飞宇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但沈若川看清了他的口型。
是"若川"。
沈若川的眼泪砸在白飞宇的脸上。
"我在。"他说。"我在这。"
......
与此同时。
Khem的身体里。
黑暗散了。
黑紫色的海洋不见了。宫殿不见了。石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