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眼睛是暗紫色的。暗得像深渊。紫得像中毒的血液。
壁画里的"他"在笑。
一种很淡的、很优雅的、像是看了一场好戏之后的满足的笑。
白飞宇看着那张脸。心跳停了半拍。
然后——壁画里的"他"——眨眼了。
不是静态的画,像是活的。
让白飞宇想到了哈利波特里的报纸,所有的图片都是活的。
可是这幅画比哈利波特更厉害,是彩色的,甚至还有凸起!
白飞宇能感觉到那双暗紫色的眼睛在看他。在审视他。在评判他。像一面镜子照出来的不是倒影,而是——审判。
"你是谁?"白飞宇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带着颤抖。
没有回答。
但壁画里的"他"笑了。那个笑容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不是快乐,不是善意。
是一种俯视。像神看着蚂蚁。像帝王看着奴隶。
然后——
声音来了。
不是从壁画里传出来的。是从白飞宇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你就是我。"
白飞宇吓了一跳。他捂住嘴。但他没有说话。那个声音是他的声音,但他的嘴巴没有动。
"你就是我。"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从他的胸腔里。从他的骨头里。从他的血液里。
像回声,但不是回声。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灵魂深处——醒了。
"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后世。我们——是同一个人。"
白飞宇后退了一步。
"不是——"他说。"我不是——"
"你是。"那个声音很平静。一种历经了四百年沉淀的平静。
"你以为你是什么?一个普通人?一个能看到鬼的普通大学生?"
它笑了。那笑声从他的骨髓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优雅。
"你的阴阳眼不是天生的。是我留给你的。"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穿越...”
"哦,穿越么,这没什么,那不过都是我种植在你的记忆里的幻像,目的就是让你在这几百年里,不会因为无聊而自杀。"
那个声音带着点戏谑:“好在,这一世终于等到我醒来了,你的终极使命也要到了。”
白飞宇的瞳孔缩了:“什么,什么终极使命?”
"你毕竟是我留在现实世界的肉身,不告诉你,恐怕你还要抵抗!”
那个声音叹息了一声,像是很遗憾:“好吧,我现在就告诉你。四百年前,我在阿瑜陀耶做了很多事。"
那个声音的语气像一个老人在回忆年少时的荒唐。"我不后悔杀了很多人。但我做了一件事,让我觉得遗憾。"
"什么事?"白飞宇的声音在发抖。
"我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
壁画上的画面变了。王子转过身,朝他的身后看去。
画面不再是王子的肖像,推进到了一个场景。
这是一座寺庙。
黄昏的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把地面染成了金色。佛像庄严地坐在莲花座上。佛像前跪着一个年轻的僧人,双手合十,嘴里在念经。
僧人的背后,站着一个穿深紫色王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