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若川说。"那伽卵认出了Chaiya的气息。Khem——他可能是Chaiya的——"
"转世。"Pharan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沉。
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
"我早就知道。"
......
白飞宇看着Pharan,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你——早就知道?"
"嗯。"Pharan说。"四百年前——Chaiya死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灵魂——没有走。他没有去轮回。他——"
他闭上了眼睛。
"他化作了一缕灵力。附着在了壁画上。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身体。"Pharan的声音更低了。"等一个——他能附着的——后代。"
Khem。
所有的事情——都对上了。
Khem为什么天生敏感。
Khem为什么能被金线连接。
Khem为什么——
能让Pharan——
四百年来——第一次——害怕失去。
因为——
Khem不只是Khem。
他是Chaiya——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份礼物。
......
Pharan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白飞宇。
看着沈若川。
"所以——我不能让他死。"
"他——不能死。"
"四百年前——我没能救Chaiya。"
"这一次——"
他的声音终于——裂了。
"这一次——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同一个人——再一次死在我面前。"
院子里。
安静了很久。
远处——
传来了一阵钟声。
寺庙的铜钟。
沉闷的。悠远的。
像是在说——
有些缘分是业。
你接了——
就要还。
而你——
愿不愿意——
用生命去还,还到底。
.....
黎明前的寺庙。
没有虫鸣。
连风都停了。
像是整个世界在屏息——等一件将要发生的事。
Pharan的房间。
地上画着法阵。
不是萨迦符文。是更古老的东西。白飞宇在壁画里见过类似的纹路——阿瑜陀耶时期的封印阵。
但和壁画里的不一样。
这个阵,是倒着画的。
所有线条的方向都反了。顺时针变成了逆时针。入口变成了出口。
像一扇——从外面通往里面的门。
Pharan跪在法阵中央。
面前的蜡烛排成了三排。每一排七根。二十一是Khem的年龄。
他的手指蘸着朱砂,在地上一笔一笔地描着阵的边缘。每一笔都极慢,极稳。像在写一封不能有任何错字的信。
白飞宇站在门口。
沈若川在他旁边。脸色还是苍白的,嘴角有干了的血迹。
白飞宇的手攥着他的手腕。
他自己的右手手腕也有一圈黑色的痕迹。残存的恶灵碎片留下的印记。比Khem身上的轻得多,像一道浅浅的纹身。
但此刻,那道痕迹在动。
很微弱。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
白飞宇皱了一下眉,不动声色地用左手盖住了它。
"这就是那个禁术的法阵?"白飞宇的声音很低。
"嗯。"沈若川也看着那个阵。靛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我融合那伽卵以后,能感觉到这个阵的气息。很古老,比壁画还要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