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古老?"
"至少六百年以上。"沈若川皱眉。"它不是萨迦的东西。它是从更南边传来的,暹罗湾沿岸的古巫术。"
白飞宇看着Pharan一笔一笔地画着。
"法师,他从哪里学来的?"
沈若川没有回答。
但他看Pharan的眼神变了。多了一种敬畏。不是对力量的敬畏,是对承受了厚重心理压力长达四百年的那个人的敬畏。
Pharan停下了笔。
他抬起头,看向白飞宇。准确地说,是看向白飞宇被左手盖住的右手腕。
"你手腕上的东西,"Pharan的声音很平,"不要让它碰到法阵。"
白飞宇下意识地把右手往后缩了缩。
"我知道。"
Pharan看了他两秒。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像是对待普通人,更像是一个猎人在打量另一个猎人。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画阵。
什么也没说。
......
院子里。
Jet坐在回廊的台阶上。
面前摆着一碗粥。没动。
他看着Pharan房间的灯。灯在跳。蜡烛的光透过窗纸,一明一暗的。
"Jet。"白飞宇走到他身边。
"嗯。"Jet没抬头。
"你吃了吗?"
"吃不下。"
白飞宇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Jet开口了。
"飞宇哥,你说师父进去了以后会怎么样?"
白飞宇没有马上回答。
"我不知道。"
"你不骗我?"
"不骗你。"
Jet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我十三岁来的。"Jet说。"师父收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跟我学法,第一条规矩,不怕死。但第二条规矩,不要为别人死。'"
Jet的声音哽了一下。
"可是现在,他为了Khem……"
白飞宇没有接话。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法师说的两条规矩,他自己现在正在打破第二条。
......
同一个清晨。
Khem的房间里。
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像一件黑色的衣服。从手腕开始,沿着手臂向上爬,翻过肩膀,向胸口蔓延。
Khem坐在床边。
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已经开始发麻了。
不是疼。是一种更可怕的感觉,像那只手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动了。但很慢。像隔着一层什么。
像信号不好的时候,遥控器按下按钮,电视过了两秒才有反应。
他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小时候帮师父磨过颜料。帮Jet抄过经书。在稻田里抓过青蛙。在河边洗过衣服。
这只手,做过很多事。
但现在,它快要是别人的了。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
Khem听出来了。
是Pharan。
法师走路的声音从来都一模一样。不急,不慢,每一步之间的间距都一样。像一台永远不会出错的钟。
但今天,脚步声在门前停了。
停了三秒。
然后门开了。
Pharan站在门口。黑衬衫,没有墨镜。手里端着一碗药,黑色的,冒着热气。1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