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aran站在床边。
看着他。
看了很久。
月光照在Khem的脸上。苍白。安静。睫毛在微微颤动。
也许在做梦。
也许梦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Pharan记得很清楚。
那是在寺庙的大门口。Khem刚来。十七岁。瘦得像一根竹竿。
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里面只有两件衣服和一本佛经。
"师父——我可以留下来吗?"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Pharan看了他三秒。
然后让开了门。
"进来吧。"
那是三百年前。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足够一个人——走进另一个人的生命里。
足够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舍不得的理由。
......
Pharan伸出手。
手指悬在Khem的额头上方。
萨迦符文在指尖微微发光。
他在——
用最后的灵力——
在Khem的额头画一道隐形的保护符。
这道符——挡不住恶灵。
但能让Khem在最后的时候——少一点痛苦。
画完了。
Pharan收回手。
指尖的光——暗了一点。
每用一次灵力——他就老一点。
四百年来——他的外表从来没有变过。
但今晚——
他看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居然出现了几个斑点。
老年斑。
......
他转身。
走到门口。
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然后——
走了。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一直延伸到——
Khem的床边。
......
第二天。
清晨。
白飞宇醒来的时候——发现沈若川已经不在了。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我去找法师。有件事——我想确认。"
白飞宇皱了一下眉。
他穿上鞋。走出偏殿。
院子里——
Pharan站在壁画前。和昨天一样的位置。
沈若川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在说话。
白飞宇走过去。
"——你确定吗?"沈若川的声音。
"嗯。"Pharan说。
"有没有——别的可能?"
"没有。"Pharan的声音很平。"这是唯一的办法。"
白飞宇走到了他们身边。
"你们在说什么?"
沈若川看着他。
"飞宇——你有没有想过——"沈若川的声音有点紧。"恶灵碎片为什么——偏偏选了Khem?"
"因为金线——"
"不只是金线。"沈若川打断了他。"金线只是通道。它选Khem——是因为Khem身上——有它需要的东西。"
Pharan沉默了。
"什么?"白飞宇问。
沈若川低下头。
"灵力。"他说。"Khem虽然弱——但他的身上——一直有一股很特殊的灵力。我之前以为那是——他天生敏感。但现在——"
他抬起头。
"我融合了那伽卵以后——我才认出来——那股灵力——"
他停了一下。
"是Chaiya的。"
......
所有人都愣住了。
"Chaiya?"白飞宇说。"Khem身上——有Chaiya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