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眼睛里——
白飞宇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恐惧。
法师的眼睛里有恐惧。
......
白飞宇冲进去。
"怎么回事?"
Pharan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白飞宇觉得——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
他从Pharan的眼睛里——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种——眼睁睁看着黑色的纹路在身上蔓延——却无能为力的——
绝望。
"它转移了。"Pharan的声音很平静。
但白飞宇能听出来——那种平静——是用尽全力维持的。
"从你的手腕上——通过金线——到了Khem身上。"
白飞宇看向Khem。
Khem看着他。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Khem的眼睛。居然没有多少恐惧。
"别自责。"Khem说,甚至还微笑了一下:"这不是你的错。"
"但是——"
"它选了我——"Khem说。"也许是因为——我最弱。"
"不是。"Pharan突然开口。声音硬邦邦的。"不是因为你弱。是因为金线。你是唯一一个——在壁画外面——握着金线的人。你是——锚点。"
Khem看着他。
"锚点?"
"金线连着壁画。壁画里有恶灵碎片。你握着金线——你就是它出来的门。"Pharan的声音沉了下去。"它不是选了你。它是——顺着唯一的路——爬出来的。"
白飞宇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那——法师,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以为——"Pharan的声音顿了一下。"我以为卵离开壁画以后就安全了——金线就只是金线。我没想到——它还有残余的恶意——"
他停了一下。
"我没想到——它会卷土重来。它的终级目标,居然是Khem。"
这最后一句话——
说得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Khem听见了。
白飞宇也听见了。
沈若川也听见了。
Jet站在门口——也听见了。
法师——
承认了。
他没想到——恶灵会伤害Khem。
这意味着——
也许这一次,他真没办法了。
......
沈若川走上前。
他蹲在Khem面前。靛蓝色的眼睛注视着那条黑色的纹路。
"让我试试。"他说。
指尖亮起了光。靛蓝色的。带着金色的丝。
那伽卵的力量。
光碰到黑色的纹路——
黑色退了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
然后又涌回来了。
比之前更猛。
沈若川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得倒飞出去,直接摔倒在院里。
“噗!”一声,呕出一大口鲜血。
“若川!”白飞宇惊呼,连忙跑上去浮起他。
沈若川脸色惨败,嘴角还带着血:"不行,它的力量比我想象的强。它不是碎片了。它是——完整的。从壁画里吸收了三百年的灵力——它,它是完整的恶意。"
......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法师身上。
现在,只有法师能救Khem了。
Pharan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