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那些被覆盖的真相。那些Chaiya用命藏起来的秘密。
还在。
"法师。"白飞宇说。
"嗯。"
"画室里的那些壁画——Chaiya画的——那些还能看到吗?"
"如果你进去——也许还能。"Pharan说。"但壁画没有了灵力支撑。那些画会慢慢褪色。几年——也许十几年——就会完全消失。"
白飞宇点了一下头。
"那就让它们在那里吧。"他说。"至少——有人知道那里曾经有过什么。"
Pharan看了他一眼。
墨镜后面的目光——白飞宇看不清。但他觉得——那个目光里有一点什么。
也许是——认可。
......
夜深了。
白飞宇和沈若川回到偏殿。并排躺下。
沈若川的手指覆在白飞宇的手腕上。靛蓝的指尖和那道黑色的疤重叠在一起。
"睡吧。"沈若川说。
"嗯。"
"明天——"
"明天再说。"白飞宇闭上眼睛。"今天就——这样吧。"
沈若川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把手指收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虫鸣。风。远处寺庙的铜钟在夜风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嗡鸣。
像一声叹息。
......
同一个夜里。
Pharan终于从壁画前走开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点灯。坐下。
摘下墨镜。
漆黑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石头。
他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有萨迦符文。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这双手——画过法阵。敲过铜钟。驱过鬼。超度过亡魂。
但——
从来没有——牵过一个人的手。
四百年来——
他一直在用手做这些事。
却从来没有——用它去握住一个他想留住的人。
他闭上眼。
Khem的脸浮上来。
琥珀色的眼睛。飘逸的气质。坐在三米外。看着他。
"法师——你在担心什么?"
Pharan睁开眼。
灯在跳。影子在墙上晃。
他拿起护身符。
师父留给他的。
"有些缘分是业。你接了,就要还。"
他攥紧了护身符。
然后——
他做了一件四百年来没有做过的事。
他把护身符放进了抽屉里。
锁上了。
......
同一个夜里。
Khem没有睡。
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手指上的金线已经松了。铜镜放在枕边。
他在看窗外的月亮。
月光如水。照在他的手上。
他忽然觉得——
手腕有点痒。
很轻。像被蚂蚁咬了一口。
他低头看——
手腕内侧——
什么都没有。
他揉了揉。不痒了。
他又看了看窗外。
月亮很圆。很亮。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叫——是夜鸟。一声一声的。像在数时间。
Khem听着那个声音。
微微地叹了口气——
一切都结束了吧。
卵回到了沈若川的身体里。壁画安静了。诅咒——也许也解除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干干净净的。
什么也没有。
他笑了一下。
很小的笑。
然后他关了灯。躺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的手腕内侧。
在他刚才觉得痒的那个位置——
有一个极细极细的点。
黑色的。
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像一粒——
灰尘。
轻轻地,动了一下。
......1
刚看完这章,真的有被触动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