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上的黑色纹路——动了。
不是攻击。是——震动。
像什么东西在里面裂开了。
碎片的声音——变得很远。很弱。
"你——"它说。声音不再有笑。只有——一种古老的、疲惫的、认命一样的叹息。"你比我以为的——更像我。"
白飞宇看着自己的手臂。
黑色纹路——在缩小。
从肩膀。到肘弯。到手腕。
一点一点地——退回去。
不是消失。是——被靛蓝色的光覆盖了。
沈若川的靛蓝色。
那伽卵的力量。
"卵回来了。"白飞宇说。"它回到了画里。回到了——你的身体里。"
沈若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靛蓝色的光从他的指尖溢出来。比之前更亮了。更纯了。像——一颗卵终于回到了它的巢。
......
与此同时。壁画外面。
壁画表面的金色法阵网——
停了。
不再颤动了。
不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击了。
它——平静了。
金色的光从脉动变成了静止。像毫无风吹过的湖面。
Khem感觉到了。
"法师——"他站起来。"壁画——不动了。"
Pharan转过身来。
他一直冷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嘴巴抿得很紧,拳头在微微地颤抖。
Khem敏锐地察觉到,法师其实很激动。
墨镜后面的目光落在壁画上。
看了三秒。
"他们成功了。"Pharan带着长叹。
"什么成功了?"
"卵——回到了画里。"Pharan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不是紧张。是——释然。
Khem看着他。
"法师——你——"
"四百年来。"Pharan说。"我一直在找那颗卵。它从壁画里消失了。三百年前Chaiya把它藏了起来。没有人知道在哪里。"
"现在呢?"
"现在——"Pharan转向Khem。"它在沈若川的身体里。"
Khem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他会怎样?"
"他不会怎样。"Pharan说。"卵选择了以人的形式存在。三百年——它长成了一个画师。一个修复壁画的人。"
"他——"
"他是Chaiya的种子。也是那伽卵的灵魂。"Pharan说。"他是——壁画和这个世界之间的桥。"
Khem呆愣的表情显示他正在努力理解。
"那——白飞宇呢?"
Pharan沉默了。
"他——看到了。"Pharan说。
"看到什么?"
"他的前世。"Pharan的声音很轻。"那个下令屠城的人。"
Khem不说话了。
他想到了白飞宇。
那个22岁的法学院学生。穿越过几十个世界的人。
他的前世——是四万条人命的罪魁祸首。
"他——还好吗?"Khem轻声问。
Pharan看着壁画。
金色的法阵网在表面上静静地脉动。
"我不知道。"Pharan说。"但他还在里面。壁画没有把他们弹出来。说明——他也许撑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