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川愣住了。
"但碎片说的是——最后一笔是那个人的脸——"
"碎片在骗我。"白飞宇说。"它想让我以为——只要画出那个人的脸就能完成这幅画。但实际上——Chaiya要画的不是脸。是卵的位置。"
"为什么?"
"因为——"白飞宇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法律生的本能。抓线索。拼碎片。
"Chaiya知道那个人会回来。他知道——那伽卵太危险了。不能留在原来的地方。所以他——把卵的位置画在了画里。画在了封印的一部分里。"
"然后呢?"
"然后他被杀了。"白飞宇说。"但他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画里。三百年没有人找到。"
沈若川的眼睛亮了。
"所以那伽卵——"
"还在阿瑜陀耶。"白飞宇说。"就在——画里。"
他看向那幅靛蓝色的画。
未完成的画。
靛蓝色的河流。逃亡的人群。
空白处——
不是缺了那个人的脸。
是缺了那颗卵。
Chaiya把卵的位置画在了画里。但那一笔——还没完成。
因为他在画完之前就——被杀了。
......
白飞宇站了起来。
腿还在抖。但他站起来了。
"若川。"
"嗯。"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完成那幅画。"白飞宇说。"不是画那个人的脸。是——画那伽卵。"
"但我不知道卵在哪里。"
"你知道。"白飞宇说。"因为——你就是卵。"
沈若川愣住了。
"什么?"
"Chaiya把卵藏在了画里。但卵不是死的东西。它是活的。它有灵魂。三百年来——卵的灵魂在画里慢慢生长。长成了一个人。"
白飞宇看着沈若川。
"那个人——就是你。"
沈若川的眼睛——介于琥珀和靛蓝之间——此刻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我——是那伽卵?"
"你是那伽卵长出来的人。"白飞宇说。"Chaiya的灵魂做种子。那伽卵的灵魂做根。三百年来——你从一颗卵——长成了一个——"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长成了一个让我穿越了几十个世界以后——唯一不想离开的人。"
......
沈若川看着他。
黑暗里。靛蓝色的光。
两个人面对面。
距离很近。呼吸可闻。
"你——"沈若川的声音在发抖。"你刚才说——不想离开?"
"嗯。"
"在这个世界——不想走?"
"嗯。"
白飞宇看着他的眼睛。
琥珀和靛蓝。
两种颜色。
像黎明前天空最深处的那一道光。
"我穿越过几十个世界。"白飞宇说。"每一次——我都是过客。来。走。来。走。像一阵风。"
"但这一次——"
他握住了沈若川的手。
靛蓝色的手指。黑色的纹路。
两种颜色——在黑暗里——终于不再对抗。
而是——交织在一起。
"这一次——我不想走了。"
沈若川的眼睛——
亮了。
不是琥珀。不是靛蓝。
是——那种白飞宇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
像黎明前天空最深处的那一道光。
和昨晚——壁画外面——月光下——一模一样的颜色。
"那就别走。"沈若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