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重生第七十一章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手指上的靛蓝。然后看着周围的一切。

木质的柱子。金色的雕花。石雕的佛龛。香烟缭绕。

一座寺庙的大殿。

不是瓦善寺的大殿——虽然结构相似。但这间大殿更大。更华丽。柱子上的金箔是新的。墙上挂满了经幡。

空气里有檀香。有茉莉花。有——泥土被太阳烤干的味道。

"阿瑜陀耶。"沈若川说。

他的声音变了。不是那种恍惚的声音。是——确定的。沉着的。

　　像一个人回到了他曾经住过的房子。

"你——没事吧？"白飞宇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沈若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没事。但我——"

他停顿了一下。

"我认识这个地方。"

　　环顾四周，所有的东西都显得崭新，空中还飘着阵阵僧人念诵的声音。

　　“我们出去看看吧，先熟悉一下环境。”白飞宇提议。

　　沈若川点点头，重新拉住他的手。

......

他们走出大殿。

白飞宇在门口停住了。

外面——

是一座城。

不是乌汶。不是废墟。不是博物馆。

是一座活着的城。

阳光铺满了整条街道，阵阵喧嚣传来。

　　金色的塔尖在远处——大皇宫的方向——刺进天空。

　　街上有人。很多人。穿白袍的僧侣赤足走过。

　　挑着担子的商贩在叫卖。

　　牛车在泥路上嘎吱嘎吱地走。

　　河边有女人蹲着洗衣服。小孩子在寺庙的院子里追逐打闹。

白飞宇站在台阶上。

他闻到了——河水的味道。鱼腥味。椰浆饭的甜香。还有身后飘过来的——佛寺的诵经声。

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阳光有温度。风有气味。声音有方向。

"天哪。"白飞宇说。

他穿越过几十个世界。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穿回几百年前。

"走。"沈若川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壁画里的人——会注意到我们。"

白飞宇跟着他走下台阶。

走进街道。

旁边有人经过。一个穿着深色筒裙的老妇人。

　　她看了白飞宇一眼。没有觉得奇怪——好像白飞宇穿的这身衣服很正常。

"他们看得见我们。"白飞宇低声说。

"壁画里的人是被固定住的记忆。"沈若川说。他的步伐很稳。像走过这条路很多次。"他们按照自己的记忆活着。我们走在街上，他们会看见我们。但不会觉得不对——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穿这种衣服的人本来就存在。"

"那如果我们做了什么不在他们记忆里的事呢？"

"会打破他们的循环。"沈若川说。"他们可能会——卡住。然后消失。"

白飞宇咽了口口水。

"所以——别乱碰东西。"

"嗯。"

......

他们沿着寺庙的围墙走。

沈若川带路。

他走得很自然。转弯的时候不犹豫。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看路牌——直接拐了进去。

"你在——认路？"

"不是我认路。"沈若川说。"是他认路。"

"Chaiya？"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