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偏殿。
Pharan盘腿坐在垫子上。Khem坐在他对面。
"闭上眼睛。"Pharan说。
Khem闭上了。
"跟着我念。"
Pharan开始念一段巴利文的咒语。声音低沉,有节奏,像水波一样在空气里荡开。
Khem跟着念。
他的声音比Pharan清亮,但节奏跟不上——巴利文的发音对现代人来说太难了。
"不对。"Pharan说。"'Samma'的'sa'要卷舌。再来。"
Khem重新来。
Pharan在旁边纠正他的发音。每纠正一次,他的手指就会轻轻点一下Khem的喉咙——帮他找到正确的共振位置。
手指是凉的。
但每次点上去的时候,Khem的喉咙都会紧一下。
不是因为凉。
是因为Pharan的手指离他的嘴唇太近了。
第三次纠正的时候,Khem忽然睁开了眼睛。
Pharan的手指停在离他喉咙一寸的地方。
"为什么不闭眼?"
"法师。"Khem说。"你的手——"
"嗯?"
"你每次点我喉咙的时候——你自己的手也在抖。"
Pharan的手指收了回去。
"没有。"
"有。"Khem看着他的眼睛。"从刚才开始就在抖。"
Pharan沉默了两秒。
"念咒。"他说。语气比刚才硬了一点。
Khem没有追究。他闭上眼睛,继续念。
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
只够他自己知道。
......
一个小时以后,咒语教完了。
Khem学得很快。
Pharan说他的天赋比他预期的好。
"也许是因为血脉。"Pharan说。"Chaiya的后人。天生和灵力亲近。"
"也许吧。"Khem说。
但他知道不全是。
他从小就能看见鬼魂。从小就对这些东西有超出常人的感知。
不只是血脉。
是他自己。
Khem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
"法师。"
"嗯。"
"你饿不饿?"
"不饿。"
"你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
"法师不需要吃太多。"
"法师也是人。"Khem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包东西。"Jet给我的芒果干。我分你一半。"
他把芒果干放在Pharan面前。
Pharan看了看。
"你自己吃。"
"我不爱吃甜的。"Khem说。
这是谎话。Khem最爱吃甜的。
但Pharan没有揭穿。
他拿起了一片芒果干。
放进嘴里。
很甜。
Khem看着他吃了。然后笑了。
那个笑——
Pharan没有看。但他感觉到了。
像一束光从门缝里照进来。不刺眼。但暖。
......
夜里。
Khem睡着了。
然后他开始做梦。
梦里不是瓦善寺。
是一座很大的城。
河流从城边绕过。
金色的塔尖在夕阳下发光。街上有卖花的小贩、有牛车、有穿白袍的僧侣走过。
阿瑜陀耶。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但他知道。